巴拿馬最高法院 1 月 29 日裁定,長江和記實業無權運營巴拿馬運河的關鍵港口,對試圖插足中南美洲的北京當局而言,不啻是一大打擊。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資深中國新聞記者麥卡錫(Simone McCarthy)稍早分析,這項裁定將讓中國進退不得,而美國也會藉由這次判決汲取對付中國的戰略經驗。

麥卡錫指出,中國多年來已在拉美及加勒比地區建立了深厚的影響力,如今其每年與這些地區的貿易額超過 5,000 億美元,其國有企業和龍頭企業已滲透到電網、電信網絡和礦業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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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美國總統川普政府誓言要「阻止非西半球競爭對手」控制西半球「具戰略意義的資產」,並將在當地建設基礎設施的外國公司驅逐出去,巴拿馬運河問題成為檢驗這場權力鬥爭將如何演變的最緊迫考驗。

北京方面表示將保護中國企業,其最新聲明強調「中國擁有維護公平公正的國際經貿秩序所需的足夠手段、工具、實力和能力」。

但此時此刻,北京也面臨著一項戰略挑戰:它需要權衡向那些被其視為與美國結盟的伙伴發出何種強硬信號——尤其是在川普預計將於今年春季晚些時候訪問巴拿馬之際,北京正尋求穩定與美國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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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卡錫指出,川普上任伊始便對巴拿馬與中國的關係施加壓力,無疑削弱了北京精心維繫的與巴拿馬的關係。

他在就職演說中散佈「中國正在運營巴拿馬運河」的虛假言論,並誓言美國將「收回運河」。同一天,巴拿馬啟動了對和記港口公司在運河兩岸港口運作的審計,而總統穆利諾(Jose Raul Mulino )則否認了川普的說法。

和記港口並非中國眾多活躍於海外的國有企業之一,而是香港首富李嘉誠控制的集團旗下的一家大型全球港口營運商。該公司為其營運辯護,北京方面也駁斥了有關其干預運河的指控。

然而,隨著白宮加大對巴拿馬的施壓力度,巴拿馬政府宣布退出中國領導人習近平提出的「一帶一路」全球基礎設施倡議——這對北京在該地區的雄心壯志無疑是一記重擊,尤其考慮到巴拿馬是 2017 年首個簽署該倡議的拉美國家。

此後,雙方的爭端愈演愈烈。

麥卡錫指出,眾所周知,北京慣於運用經濟反制措施來施加壓力。近幾個月來,由於中日台灣問題引發的政治爭端,日本旅遊業一直受到航班取消和中國旅行警告的困擾。近年來,從澳洲葡萄酒生產商到挪威鮭魚養殖戶,許多企業也因政府觸怒北京,而被排除在中國龐大的市場之外。

中國對巴拿馬也擁有經濟影響力。根據聯合國截至 2024 年的數據,中國在 2019 年超過美國,成為巴拿馬最大的貿易夥伴。

然而,中國想對巴拿馬祭出經濟反制也被一些因素綁住手腳。對巴拿馬採取重大經濟報復措施,可能會削弱習近平將中國定位為美國以外的替代領導者的努力,尤其是在新興經濟體方面——北京認為這些經濟體無法從美國主導的世界中獲得利益。

另一方面,北京可能也不希望在川普預計訪問巴拿馬之前過度激化局勢。

麥卡錫引述香港大學地緣政治分析師黃裕舜(Brian Wong),指出:「鑑於川普似乎非常熱衷於控制該地區的地理咽喉要道和重要地點,我們應該預料到中國國有企業會越來越謹慎地避免在美國週邊地區進行重大戰略投資。」

華府的分析家表示,美國也會從中汲取戰略經驗。

保衛民主基金會資深研究員辛格頓(Craig Singleton)表示,美國可能會將法院的裁決解讀為「持續施壓終將奏效的有力證明」;「像巴拿馬這樣的決定可能會強化川普的觀點,即中國在西半球的影響力是可逆的,從而鼓勵在可以施加法律、政治或監管壓力的地方提出更多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