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精神病院亂象並非單純醫療疏失,而是徹頭徹尾的系統性犯罪。資深媒體人李沐陽於其道《新聞看點》指出,這些醫院背後股東竟是科技與建設公司,原本搞工程的老闆搖身一變經營起精神病院,將活人當成騙保工具。雖然官方宣稱嚴查,但李沐陽直言,龐大利益鏈背後必有官商勾結,想徹底根除恐怕難如登天。
李沐陽說明,近年來湖北等地的郊區和偏遠鄉鎮出現了大量民營精神病院,光是人口僅500萬左右的湖北襄陽市就有20多家。經營者只需找幾個醫生護士,租一處位置偏僻且便宜的房子,就能掛牌營業。當地的村民形容,這些精神病院簡直跟「牛肉麵館」一樣,開得到處都是,而住院人數從幾十人到二三百人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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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媒體臥底暗訪調查,才揭開了這些醫院為何有如此多病患的神秘面紗。李沐陽表示,許多住院病人根本沒有病,他們多是正常人、戒酒者或老年人,卻被醫院虛構診斷後收治。為了讓這些人常年住院,醫院甚至打出免費住院、免費接送的旗號,並組織員工下鄉宣傳。襄陽紅安精神病院甚至安排專人手持名單尋找「獵物」,只要介紹新病人住院,介紹人就能獲得400到1000元不等的可觀提成。
李沐陽指出,為了符合醫保報銷資格,醫院竟偽造病歷,將單純戒酒村民或養老老人包裝成精神病患,甚至連院內護工與保安都辦理「假住院」配合騙保,平日卻照常工作。關於詐保手法,李沐陽進一步強調,關鍵在於虛構大量根本未執行的診療項目。醫護人員每天編造約130元的治療費,光是收治一百名此類病人,醫院一年就能輕鬆詐領六百萬。這些黑心醫院將活人變成了斂財的「搖錢樹」,徹底視道德法律於無物。
然而,這條斂財鏈條的背後是嚴重的人權侵害。李沐陽表示,醫院為了確保持續獲利,會千方百計阻撓病人出院。有病人入院前被承諾45天可出院,結果住滿期限後仍被扣留。一名住院5年的病人形容住院如同「做牢」。去年6月,宜昌一所醫院發生病人自殺事件,該名病人僅因愛喝酒被強制住院,多次要求出院遭拒後尋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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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陽說明,確診的精神病患在院內處境更為悲慘,常遭受打罵與懲罰。臥底記者多次目睹護工扇病人耳光、腳踹甚至用硬管抽打。去年12月,多名病人因不聽話遭到暴力對待,甚至被長時間捆綁在床上。醫院還利用部分病人充當廉價勞工,負責打掃衛生、清潔廁所甚至照顧其他病人,以此節省護工成本。
李沐陽最後指出,這些黑心精神病院並非在從事醫療,而是在進行系統性犯罪。將精神病院變成低成本、高回報的騙保工廠,無視道德與法律。經查,涉事的襄陽紅安精神病院與宜昌夷陵康寧精神病院,其背後股東多與科技公司或建設工程公司有關,顯示原本搞工程的老闆搖身一變經營起精神病院。雖然當地政府宣稱成立聯合專班排查,但李沐陽認為,這龐大利益鏈條背後必有中共權勢與官商勾結,真正要徹底處理恐怕難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