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攀岩好手霍諾德今天成功徒手獨攀台北101。更早藉繩索登頂的「法國蜘蛛人」羅貝爾接受中央社專訪,談到攀高熱情時說:「這就是我的人生,我喜歡有點遊走在危險邊緣的感覺。」
霍諾德(Alex Honnold)在台北晴空下,不用安全索等設備,僅花1個半小時即登上508公尺高的樓頂,攀爬全程透過影音串流平台Netflix節目直播,引起全球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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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居印尼峇里島的羅貝爾(Alain Robert)接受中央社記者電話專訪時,讚許霍諾德表現卓越,稱他做了妥善準備,完成了壯舉。
現年63歲的羅貝爾迄今攀登超過250棟建築。長年下來,他做了一份1到10分的難度表,他1998年攀爬的法國原子能公司(Framatome)大樓得到最難的10分,而他今天重新評估台北101難度在6.5到7分。
羅貝爾有數十年攀岩和攀登建築的經歷,他強調,建築物並非愈高愈難爬,難度區別在於建築表面,要看落腳點大小,還要觀察結構及外牆設計,而台北101雖然難爬,但也不算特別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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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高是人類本能反應,在毫無防護措施的情況下懸在高處,無可避免令人聯想到死亡。但羅貝爾在攀登過程中感受到的是自由,而非恐懼。
他不恐高,也不怕死,「我怕的是在生命盡頭發現自己因為恐懼而沒去做所有我熱愛的事。所以對我來說,我害怕的是『無聊』」。
他認為,人從出生起就被灌輸「不要冒險」和「恐懼死亡」的概念,以致於很多事情不敢嘗試;然而峇里島人慶祝死亡、相信業報,認為逝去的人會以另一種形式回來,也有可能再轉世為人。
攀登高樓常被視為危險活動,有時難免引發爭議。但羅貝爾說,人們因為不理解而批評,專業人士都會評估風險,當前無人機、隨身攝影機等新技術工具也多少扭曲了現實,廣角鏡頭將高度放大數倍,讓畫面看起來比實際更震撼。
早在霍諾德之前,羅貝爾於2004年12月率先挑戰當時世界第一高樓台北101,約4小時登頂。他自嘲運氣不佳,因為天時、地利、人和,沒有一項對他有利。
當天起風又下雨,且大樓尚未正式落成,許多表面仍貼著防刮傷的覆油塑膠膜,加上他的手肘在出發前9天因傷縫了十多針,腫成平時1.5倍大,更增加了攀爬難度,只能在使用繩索吊帶的情況下完成創舉。
羅貝爾敘述,他曾於2003年到台灣考察當時尚在建造的台北101,本想「非法」獨攀,但發現大樓很多平台和門,容易在中途被逮到;後來由於台北101在建造過程中出現工人死傷,為證明大樓安全未受「詛咒」,他於2004年受邀攀登。
羅貝爾爬過難度更高的其他建築,例如高442公尺的美國芝加哥西爾斯大廈(舊稱Sears Tower,現名Willis Tower)。但他說,他很高興曾經攻克台北101,這是一棟賞心悅目的優美建築,「很棒的是它有點一枝獨秀」,從上俯瞰時風景絕佳。
羅貝爾在臉書(Facebook)粉絲專頁寫道,過了耳順之年後,他回歸岩石峭壁,這比攀爬建築困難得多,因為建築有規律性,而在岩石上需要不斷尋找適當落腳點,永遠處於不確定狀態。
不過,腳下虛空沒有擾亂羅貝爾的心志。對他來說,虛空很美,促使他數十年來一次又一次地挑戰重力。
「法國蜘蛛人」羅貝爾攀岩和攀登世界各地建築物已有數十年經歷,2004年曾以繩索登頂台北101。 圖:中央社(羅貝爾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