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天新聞台記者兼主播林宸佑,因涉犯《國家安全法》與《貪污治罪條例》等罪嫌,遭檢調聲押禁見,消息一出,台灣輿論出現兩條平行線:一邊高喊「政治迫害」、「新聞自由已死」,另一邊則憂心媒體早已成為中國對台認知作戰的前線陣地。熟悉台灣政治的人都知道,這樣的對立本身,正是中共對台認知作戰「激化內部矛盾、消耗民主信任」最標準、也最有效的成果之一。

問題是,我們只是討論一名媒體工作者的違法事實?還是其實在逃避一個更不舒服的問題——當媒體成為威權政權影響民主社會的工具時,民主是否還有自我防衛的能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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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體是被中共鎖定對台滲透的高價值目標

中共對台工作的轉變,關鍵不在於「宣傳內容變得多麼高明」,而在於操作對象的結構性轉移。過去,中共倚賴的是公開親中人士;如今,則更偏好具備專業外衣、社會信任度高、且不必自稱親中的角色,從林宸佑案來看,顯然符合了這三個條件。事實上,媒體工作者的影響力,不在於表態支持哪一個政黨,而在於「決定哪些議題重要、哪些聲音被聽見、哪些情緒被放大」。若這樣的位置,透過不透明的利益交換、任務協作或訊息配合,被納入中共的影響鏈條,那已經不是新聞倫理瑕疵,而是民主制度被滲透的警訊。

中共對台進行認知戰的目的,「不是說服,而是消耗」,許多人仍停留在「假訊息」的舊想像,以為只要查證、澄清,就能化解中共的資訊攻勢;但是,中共的認知戰早已升級,首要目標不是讓台灣社會支持兩岸統一,而是製造社會內部出現「厭倦、憤怒、無力」。換言之,中共並不在意台灣輿論對資訊真偽的辨別,而是不斷強化台灣內部對立的敘事:政府永遠無能、政治永遠骯髒、社會永遠撕裂,同時營造「反抗中國」只會換來戰爭與毀滅的社會情緒與集體認知,進而削弱社會對民主制度與自我防衛的信心。

面對中共對台滲透 防衛民主不是背叛自由

對中共有利的操作是將林宸佑案簡化為「政治打壓」:「以國家安全之名,行清算媒體之實」,台灣內部確實出現中共所期待的論述:「直接將所有調查行動定性為政治迫害」;然而,這不但抹煞司法制度,更是落入中共對台認知戰的敘事風險,中共與「在台代理人」最不願看到台灣社會關注「具體事證、涉及金流、中共指揮及對價關係等」。重點是台灣該如何看待中共對台滲透,必須先正確認知「什麼是民主?」,而這往往凸顯民主社會的盲點,就是「假設對手(威權政權)守規則」,也就是我們高度珍惜自由,卻往往低估威權政權對自由的利用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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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階段中共並不需要台灣社會噤聲,而是只要台灣社會在「自由 vs. 安全」的議題中不斷內耗,最後擴大內部恐懼的效果,就算事實被揭露,卻已喪失面對現實的信任與共識,而這樣的考驗對準的就是台灣的社會韌性。從媒體工作者涉入國安案件來看,除了釐清違法事實的司法過程之外,台灣社會必須劃出一條清楚的界線:「自由不等於媒體可以成為境外敵對勢力影響的管道」;也就是民主防衛的價值不是否認威脅,而是有能力在保障自由的同時,辨識並阻斷滲透,對台灣來說,當中共認知戰儼然已是常態,民主必要建立免疫系統,這攸關著台灣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