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政務委員張景森近日來臉書連發數篇反對經費高達4千億的宜蘭高鐵,雖然鐵道局出面反駁,但張景森今(19)日臉書透露,行政院長卓榮泰告訴他,「都有讀你的臉書」,也轉交交通部長陳世凱研究。另外,政務委員馬永成也一臉苦瓜拜託他:「不要再傳Line給我了。」「院長都有在看了,不用再傳給我了。」

張景森說,上週末,我破例參加了一場婚禮。退休以後,我幾乎不再出席這類場合。但這一次例外,因為新郎是國安會副秘書長李問,一位民進黨的接班世代中,我最欣賞、也寄予高度期待的年輕政治工作者。這場婚禮無意間成為我近距離觀察當前政策運作的一個特殊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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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景森說,總統與行政院長坐在主桌,而我被安排在旁邊的第一桌。第一、第二桌,幾乎集中了現任民進黨政府中最重要的政治領導人。

張景森說,他先到場。稍後行政卓院長進來後,走到第一桌與我握手寒暄了一下。他主動提到北宜高鐵案,表示他「都有讀你的臉書」,也已經把我的意見「轉交給世凱(交通部長)研究」。他向卓表示感謝,也說明:如果交通部有需要,樂意跟他們見面,當面提供意見。

張景森說,之後總統到場。我到主桌敬酒,總統把我拉到一旁,跟他說了幾句話,內容與高鐵無關。但顯示賴對國家政策細節掌握的很好。宜蘭高鐵的問題,賴不可能不關心。也許還不到賴表態的時候,因此張並沒有趁機跟他提高鐵的事情,避免造成他的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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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景森說,婚宴過程中那些「低聲細語」更重要。與他打招呼的人,幾乎都會壓低聲音對他說:「你說得對。」似乎大家對興建宜蘭高鐵,都抱有疑慮。

張景森說,同桌的,有前任與現任幾位部長級政務官,包括行政院目前最核心的幾位決策人物。張向他們表達「大家辛苦了!」其中一位笑著對張說:「您不要天天寫臉書,我們就不會這麼辛苦了。」全桌大笑!

張景森說,這句話是玩笑,卻也是真心話。看來行政院對張的意見是認真看待、確實研究的,這一點讓張覺得比較寬心。「當然,我知道他們必須面對的是政治問題,而不是單純的政策問題。自然沒有像我這樣子可以每天輕鬆說話」。

張景森說,在整場婚禮中,只有一位退休教授表達支持宜蘭高鐵。他的理由是:「台灣這麼小,應該要有環島高鐵;如果有環島高鐵,宜蘭自然該有一站。」張回答得很清楚:「環島高鐵」只是構想,如果可行性研究通過,決定要興建環島高鐵,那宜蘭設站是必然結果;但如果環島高鐵本身尚未證明可行,卻單獨先拉一條宜蘭支線,那它最後可能變成一條盲腸線。這位教授點頭稱是,表示同意這個決策的邏輯和次序。除此之外,我沒有再聽到任何一位支持興建宜蘭高鐵的聲音。

張景森說,反倒是30年前拖張下水進入政壇的馬永成政委,一臉苦瓜拜託張:「不要再傳Line給我了。」他笑著說:「院長都有在看了,不用再傳給我了。」那表情,像是真的被張煩到了。

張景森說,這兩天也特別注意到宜蘭當地的民意反映。並不如一些人想像的,壓倒性的支持宜蘭高鐵。宜蘭縣政府支持高鐵的貼文下,超過一半是反對的聲音。民進黨提名的候選人正式表態支持高鐵,結果po文底下的留言也是一片反對。許多留言者明確表示:「我支持你,但我不支持北宜高鐵。」

張景森說,這些人認同民進黨、認同民進黨候選人的選民,真是可愛。不會被政治顏色影響他們的理智判斷,他們依然清楚了解:這是一個錯誤的計畫。到目前為止,支持宜蘭高鐵的人,幾乎已經無法再從「改善北宜交通」的角度為高鐵辯護。剩下的說法,只有一句話:「宜蘭蓋了高鐵,方便跟中南部來往,納入國土一日生活圈。」但這個論點,本身就站不住腳。

張景森說,一日生活圈,指的是「能否一日之內往返全國各地」,而不是「能否一日之內搭高鐵往返全國各地」。就這個標準而言,宜蘭納入一日生活圈的瓶頸始終在北宜這一段。只要改善北宜這一段的交通,不論採用何種方式,都能達成同樣效果,不一定需要高鐵。現在真正值得關注的,已經不是「宜蘭該不該蓋高鐵」。而是:一個幾乎沒有人真心支持的政策,為什麼會一步步變成現實的政策?

張景森說,我們必須關心的是:當其他部會、院長,甚至總統都意識到這個案子可能問題重重時,他們會怎麼處理?是停下來修正?還是因為某些非理性因素,繼續往前推?這才是真正關乎國家未來的問題。因為這不只是高鐵問題,而是所有國家重大政策是否仍然遵循理性決策機制的問題。看看執政團隊如何處理宜蘭高鐵,就可以看出來:台灣未來政治會不會跟過去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