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油出售是俄羅斯國家預算的主要支柱,然而侵略烏克蘭的結果卻讓這筆收入腰斬。在2025年,俄羅斯在製定2025年預算時,假設油價為每桶69.70美元。然而在烏克蘭的空襲和西方的製裁下,俄國實際油價只能賣到每桶34.52美元。
國際能源總署(IEA)報告稱,俄羅斯11月份的石油出口收入降至110億美元,比去年同期減少了36億美元。克里姆林宮在製定2025年預算時,將油價定在每桶69.70美元。
根據《莫斯科時報》(The Moscow Times)引述阿格斯傳媒(Argus Media)的數據,截至12月中旬,黑海港口新羅西斯克的烏拉爾原油價格已跌至每桶34.52美元,約為先前價格的一半。
值得注意的是,2025年全球油價雖然也暴跌,但跌幅還不到18%。布蘭特原油價格創下2020年以來最大跌幅,但到了12月仍以每桶63美元賣出(去年1月為每桶80美元)。對照之下,俄羅斯石油從年初的每桶近70美元在年底跌到34.52美元,根本腰斬的跌幅更為慘烈。
根據智庫Re:Russia計算得出,俄羅斯的預算赤字翻了五倍,從原計畫的1.2兆盧布飆升至近6兆盧布(約新台幣2.38兆元)。莫斯科的緊急儲備金-國家財富基金,也從2021年的1,850億美元(約新台幣5.8兆元)縮水至僅357億美元(約新台幣1.12兆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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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31日晚,烏克蘭軍隊發出了他們自己的「年終警告」。根據《烏克蘭真理報》報道,烏克蘭國防情報局與俄羅斯國家邊境局合作,襲擊了俄羅斯黑海港口圖阿普謝的石油碼頭和煉油廠。
這次攻擊損壞了AVT-12主煉油裝置、輸油管和裝卸設備。該煉油廠每年處理約1,200萬噸原油。
一位情報人士告訴《烏克蘭真理報》(Ukrainska Pravda):「烏克蘭國防情報局全體人員衷心祝賀俄羅斯人民即將到來的節日,並由衷地獻上這場新年煙火表演。」
國際能源總署報告指出,由於買家權衡新制裁的風險,俄羅斯11月份的石油出口量下降了42萬桶/日。美國於10月和11月對俄羅斯石油公司(Rosneft)和盧克石油公司(Lukoil)實施的制裁,使得剩餘的石油價格如同毒物一般。
買家現在要求每桶23至35美元的折扣才能承擔風險。 《莫斯科時報》報導,一些運往中國的石油甚至以低於每桶30美元的價格售出。
德國國際與安全事務研究所的克魯格(Janis Kluge)告訴《莫斯科時報》:「由於石油制裁,俄羅斯每月損失數十億美元。俄羅斯石油的折扣已高達30%,在某些情況下甚至超過50%。」
這種損失在2025年加速惡化。能源與清潔空氣研究中心計算得出,俄羅斯的石油和天然氣收入在5月份下降了14%,8月份下降了20%,11月份下降了34%,降至每天4.89億歐元,為全面入侵開始以來的最低水準。
正如《莫斯科時報》所指出的,前11個月的總收入年減22%,至約1,030億美元(約新台幣3.23兆元)。
買家正在逃離。印度煉油商將12月份的訂單削減至10月份的一半。據CREA報導,沙烏地阿拉伯和阿曼的供應商正在填補這一缺口。
從理論上講,2025年應該是油價高企的一年。 6月份持續12天的伊朗-以色列衝突威脅到霍爾木茲海峽的航運。川普下令封鎖委內瑞拉的出口。沙烏地阿拉伯和阿聯酋因也門問題發生衝突。
然而,這一切都沒有持續下去。德國產業分析師指出,儘管地緣政治緊張局勢持續不斷,但2025年並未出現持續的供應中斷——風險溢價出現得快,消失得也快。
結構性因素占主導地位:美國頁岩油產量創下新紀錄,歐佩克 自4月以來每日向市場增產290萬桶,而中國需求則停滯不前。
從今天開始的新的一年,俄羅斯石油仍看不道出路。國際能源總署(IEA)預測,到2026年,全球石油供應將比需求高出每日384萬桶。高盛預計布蘭特原油今年的均價將達到每桶56美元,並稱2026年是「當前大規模供應浪潮的最後一年」。
對俄羅斯而言,收入銳減削弱了其在正在進行的和平談判中的地位。 Re:Russia的分析師指出,石油數據「暴露了莫斯科在持續進行的和平協議條款談判中最薄弱的環節」。
入侵烏克蘭三年後,莫斯科出售的原油數量比戰爭開始以來的任何時候都少,折扣也更大——與此同時,烏克蘭無人機確保新年伊始又有一座煉油廠被燒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