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諺語:「No news is good news」。但恐怕不是放諸四海皆準,至少在選戰上是追求「聲量」,唯有能吸引記者、搶得版面才能獲得曝光的機會,才有人會注意到存在。最新的案例包括10年前以「政治素人」之姿參選台北市長的「現在進行式」民眾黨總統候選人柯文哲的「二億美元喬副手」及副總統候選人吳欣盈的「美國籍」;雖然未必是好事,但說老實話,如果沒有這兩件事,誰會去注意到12月1日的人工生殖法修法記者會?記者到現場問的還是「二億美元」和「雙重國籍」。在藍白合破局之後,嘴上都說好聚好散,但實際上恐怕不是這個樣子。
柯文哲自曝有人開價兩億美元要他當副手,第一時間沒說是誰,於是前些日子最多接觸、最有財力的鴻海創辦人郭台銘首先被聯想到,逼得郭辦第一時間回應「絕對不是郭董」,還回擊「向朱立倫探聽詳情」。當球擊向藍營時,國民黨自己表示,「沒有這個財力」(這裡後有玄機)想輕描淡寫帶過,但卻是反而讓議題發酵,讓話題繼續圍繞打轉。接著,柯再爆「余商人、季(冀?)將軍、魏先生」等,再讓媒體、名嘴忙得不亦樂乎,開始東拼西湊、「對號入座」;但柯文哲卻用「這頁就翻過去」,拒絕證實這些人的真實身份。筆者以為,這不是柯不想再談,反而是「細火慢燉」,維持話題熱度,同時殺傷對手陣營;因為不管是國民黨說不清楚、民進黨借力使力攻擊、選民理所當然推論,最終獲利者必然是民眾黨。
![台灣民眾黨總統候選人柯文哲今在Team KP誓師大會上,當著現場數千支持者,以激動的口吻說,將繼續以台灣民眾黨總統候選人身份參選到底! 圖:張良一/攝 台灣民眾黨總統候選人柯文哲今在Team KP誓師大會上,當著現場數千支持者,以激動的口吻說,將繼續以台灣民眾黨總統候選人身份參選到底! 圖:張良一/攝](https://images.newtalk.tw/resize_action2/800/album/album/1/6559cf9c70084.jpg)
套句2018年促進轉型正義委員會副主委張天欽的名言「影射的殺傷力最強」。能花得起「二億美金」的人不多,郭董已經否認、國民黨自認「一窮二白」,那應該就是「外圍」企圖干擾政局,這樣的線性推論完全合理。下一個問題是,誰是那個「外圍」?美國還是中國?美國看起來比較親近民進黨,沒什麼道理促成藍白合,不是還傳出柯文哲簽下6點共識當天「AIT要求解釋是否有北京介入」?「嫌疑」馬上被洗清大半。同樣的線性推論,唯一合理的自然就是「中國介選」;再依既有認知推測「國民黨親中」,於是不管到底有沒有「二億美元喬副手」這件事,國民黨已經開始淌血了。國民黨還傻傻地說「自己(柯文哲)說的事,自己解決」,難道是在「等血流乾」?
既然柯認為「這頁就翻過去,反正都結束了」,那為什麼要「無意」說出「二億美金」這件事?又不說清楚「余商人、季(冀?)將軍、魏先生」到底誰是誰。其實不用智商157,「旁觀者清」,大概可以想像如何利益最大化。首先,如同前面說的「細火慢燉」,說清楚講明白?不是「一刀斃命」就是「一翻兩瞪眼」,被指涉的人出面坦承犯行的機率有多高?反駁澄清又有幾個人相信?反正愛告自然有人會去告,柯只要站旁邊時不時補上一句「不是啦…」「我想是這樣…」,搭配招牌肢體動作抓抓頭,新聞版面、媒體曝光就都抓到了。其次,雖然大家都不想再上「統計學」,但直線的想法裡,三選一的狀態下,誰佔有大於33%誰就是最有可能的贏家(雖然從2000年民選總統以來,主要政黨得票率都超越這個數字);就像國民黨副總統候選人趙少康講的「按民調看,民進黨賴清德支持度大概35%,那就剩下65%,如果把柯文哲打到20%以下,國民黨拿到45%就贏了」,把賴清德的35%視為「常數」,那麼柯和國民黨就是爭奪65%的競爭對手,那誰是主要敵人?誰是次要敵人?國民黨會這樣想,柯文哲當然也會這樣想。最後,就算柯文哲在「總統局」的贏面不高,但至少還可能藉由「聲量」塑造氣勢拉高政黨票。
![民眾黨總統參選人柯文哲與副手吳欣盈(右)。 圖:周煊惠 / 攝(資料照) 民眾黨總統參選人柯文哲與副手吳欣盈(右)。 圖:周煊惠 / 攝(資料照)](https://images.newtalk.tw/resize_action2/800/album/news/898/65601e21e77e0.jpg)
對於國民黨回應「二億美元喬副手」的「沒有這個財力」的說法。柯文哲1日「補刀」!在接受電視媒體《TVBS戰情室》專訪時爆料,當初與國民黨協調「藍白合」時,國民黨跟柯文哲說,「如果要當正的,20億至100億元的選舉經費要民眾黨自己出」。表面上看似「哭窮」,質疑「如果選總統要花那麼多錢,這個國家政治會多好我才不相信,最後一定跟財團掛勾」,但弦外之音卻是「國民黨沒有想像中的窮」、「跟財團掛勾」,可以掏出「20億至100億元的選舉經費」;而國民黨還是傻傻地站在原地挨打,還不知道喊痛。參考過去的資料,2020總統大選政治獻金收支結算,蔡英文與賴清德的政治獻金收入5億6476萬1629元,支出5億8889萬6866元,收支相抵後虧損2413萬5237元;韓國瑜與張善政的政治獻金收入4億5631萬0823元,支出4億2617萬6206元,最後結餘3019萬5617元。不要說到100億,金額也大概是所說的最小數字「20億」的1/4強;這是國民黨開天價誆騙柯文哲?柯文哲及柯文哲團隊不會去檢視過去資料?筆者以為,那是國民黨以廣義的藍白合後,總統加區域立委選舉的總開支抓了個不負責任的數字,被柯解讀成「選總統要花那麼多錢」。但這個驚悚的「20億至100億」、「選總統要花那麼多錢」,再次成功贏得「聲量」,也打擊了「主要敵人」。
同樣的,吳欣盈的美國籍問題,連名嘴都可以拿出英文文件說她2014已經放棄美國籍,這麼簡單可以證明的事,為什麼要擱到12月5日?當然一切以中選會官方認定為準;但沒什麼話題性的吳欣盈,也只能在這樣的爭議中出現曝光度,至少可以在12月5日前被媒體「追著跑」。加上不經意的「跟美國政府之間的事」、「當記者問過爸媽嗎」幾句話的有心解讀,讓話題維持一定的熱度。是不是對柯的選情有所幫助?或許得等日後檢視才能看得出來;但即時反應出來的,就是讓民眾快速認識這位副總統候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