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台灣公共策益、台灣智庫、台灣公民人權聯盟、台灣青年基金會、台灣教授協會、台灣勵志協會、亞洲政經與和平交流協會及US Taiwan Watch美國台灣觀測站等單位共同舉辦Y’s Day「週三青年日」,9日晚間舉行認識中國系列第5場座談活動,與青年學生針對「兩岸監督條例」、「台灣對中國的依賴性」、「如何提高戰爭成本以保護台灣」、「中國共產黨藉由文字遊戲進行不公平貿易競爭」、「服貿協議造成的中國移民破口」、「主張服貿協議是壞還是笨」探討從服貿爭議看台灣的經濟安全。

這場活動由中華亞太菁英交流協會代秘書長吳瑟致主持,現場邀請的來賓與學者專家,包括民進黨立法委員范雲、經濟學家洪財隆、中央大學經濟系教授邱俊榮、民進黨新北中和區立委候選人吳錚﹑正常國家文化基金會政策中心主任黃郁芬、中經院第一研究所助研究員,以及身兼台灣公共策益召集人的台灣智庫副執行長董思齊。吳瑟致首先提到,全球永續發展備受關注,經濟的成長及穩定是其中重要的一環,各國愈來愈重視經濟安全,特別是要防範經濟脅迫。

吳瑟致說,近年西方民主國家積極打造安全的全球供應鏈就是要抗衡來自中國的經濟威脅,台灣科技產業在全球舉足輕重,更必須留意當前的國際情勢發展。許多人都忘了2014年「太陽花運動」的盛況,恐怕也有很多人來不及參加當時「反服貿」的國會攻佔行動;如今竟有人「重提」、甚至要「重啟」兩岸服貿協議。這個議題不是沒討論過,當年「反對黑箱」也是為了彰顯程序正義,但「兩岸服貿對台灣的影響」才是重點,這除了關係到台灣的經濟安全,也深刻影響我們的工作機會跟生活品質。

董思齊表示,Y’s Day「週三青年日」旨在打造「本土的、公共的、政策的、知識的平台」讓台灣民眾,特別是青年們理解世界正在發生的事情。20世紀中葉開始,世界各國開始推動關稅貿易協定,希望能系統性地以自由、非歧視,還有多元化的三項原則來推動互利互惠的自由貿易。在冷戰結束的時代背景與「全球化」的時代思潮下,為規範與促進國際貿易的發展,上個世紀末又出現「世界貿易組織」的集體努力,希望能系統性地調解各國貿易紛爭。

董思齊分析,在這個脈絡下,促進經濟一體化、消除貿易壁壘以及允許貨品與服務流動的雙邊或多邊FTA(自由貿易協定),一時之間被許多國家視為推動經濟成長的萬靈丹。以出口導向經濟為主的台灣雖成功加入WTO,但受中國影響,除和紐西蘭與新加坡簽署經濟協定外,台灣難以推動與邦交國之外的其他國家正常的貿易協定,至今也難以加入區域間的經濟合作組織。雖說如此,根據「中國自由貿易區服務網」的登錄,中國目前與其他國家簽訂的總數亦僅有19個,且絕大多數都不是先進國家。

董思齊指出,由於簽訂自由貿易後必須承擔更多貿易自由化的義務,顯見比起Free Trade(自由貿易),自豪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卻又不想放棄「發展中國家」待遇的中國,更擅長的是佔盡其他國家便宜的Free Rider Trade。原本的自由貿易模式雖然可促進不同國家之間經濟分工與合作,某種程度可以促進經濟的成長與發展,但面對可以輕易地可觀察的不確定風險,擁有主權的「國家」才能保護自身國民的權益,過去三年疫情之下的世界局勢就是最好的例證。

董思齊續指,世界各國逐漸意識到,比起價格或關稅減免,安全且穩定與可信任的供應鏈更加重要,因此,側重「公平且有彈性的貿易」、「具有韌性的供應鏈」、「推動基礎設施、乾淨能源與減碳」,還有「整合租稅和反貪腐」的「印太經濟架構」與「台美21世紀貿易倡議」已超越傳統自由貿易協定著重於關稅減讓和市場准入的議題,進而成為模式更先進、更能確保國家安全,同時更具有體制吸引力的跨國合作模式。

董思齊認為,台灣青年在了解世界經濟發展趨勢的同時,也應一同省思,為何有人會選在此時此刻,再次提出十年前已被時代和台灣民眾揚棄過的兩岸服貿協議。洪財隆強調,「貿易」和「貿易協定」是兩回事。貿易就是鄰居之間的交流,兩岸一水之隔,經貿蓬勃發展是理所當然,但簽訂貿易協定則完全是另一回事。貿易協定和區域經濟整合都有階段性,包括關稅同盟、共同市場、貨幣同盟、政治同盟,各種整合協議都很可能帶有政治意涵,例如,俾斯麥就是透過關稅同盟,最終統一德國。

洪財隆警告,2014年的「太陽花運動」是由簽訂「ECFA(兩岸經濟合作架構協議)」的爭議而引發;ECFA本身就是不完整、奇怪、山寨版的自由貿易協定,更涉及國內市場的開放,特別是專業人士的移動,對勞動市場的衝擊非常巨大。邱俊榮則進一步解釋,自由貿易協定的關鍵在於選擇夥伴,如果夥伴的市場偏好是粗製濫造、削價競爭,台灣為迎合市場也將向下沈淪,這對產業升級和薪資提升都非常不利。

邱俊榮說明,當年主張簽訂兩岸服貿協議者宣稱「台灣可藉服務業相對優勢吃定中國市場」,「利大於弊」,如今看來,這種所謂利多更顯虛幻,看不到利,弊倒是仍存無減,工總日前甚至發表白皮書希望「政府協助台商回台」,兩相對照之下,令人非常感慨、不勝唏噓,服務貿易協定的受害者包含為數眾多的中小型國內服務業者、從業人員與「產業根基」,所得分配惡化效果明確,只會使低薪問題更加惡化難解。

范雲透露,她與幾位過去有學生運動經驗的教授一起組織「街頭民主教室」,動員學者從不同專業角度解釋「服貿是什麼」和「為何反對服貿」,這是非常好的民主洗禮。「不對稱的貿易依賴永遠是危險的」,特別是台灣依賴的竟然是敵對的中國,這必須反對到底。當年有兩岸學者斷言「貿易會讓台灣傾向和中國統一」,但台灣青年在「太陽花運動」中挺身而出,造就世界唯一成功的反全球化社會運動

范雲指稱,現在回頭看,更是最早的「對中警覺」發聲,引領現今世界降低中國風險的潮流。目前正投入競選新北中和區立委的吳崢曾在「太陽花學運」中曾擔任媒體組組長,他呼籲,貿易和貿易協定確實要分清楚;近來有媒體回顧ECFA,發現早收清單中的項目僅占兩岸貿易的6%,顯示這些年來即使沒有談成貿易協定,台灣與中國仍有貿易往來,因此貿易必須綁定貿易協議是早該被破除的迷思。

黃郁芬笑稱,當年世界搶著跟中國做生意,只有台灣反對與中國簽訂服貿協議,外國媒體都非常好奇;現在全世界都急著跟中國脫鉤,卻有人物要「重啟服貿」,讓人嘖嘖稱奇。中國青年失業率屢創歷史新高,訪中的國際旅客從5百多萬人驟降到5萬人,雨傘革命後超過2萬名20到24歲的香港青年被父母送到英美加各國,義大利是唯一加入「一帶一路」的西歐國家,現在發現「一帶一路沒有促進義大利的任何出口」,急著要逃出中國的影響,各種證據都顯示中國今非昔比,台灣不可再走回頭路。

王國臣直言,當前重啟兩岸服貿談判,純屬「垃圾時間」(garbage time)。一是中國消費頹靡與青年失業,壓抑市場規模。二是愛國民族主義高張。85°C、技嘉科技與周子瑜事件,顯露中國小粉紅極為脆弱的玻璃心;這加大服貿的不確定性。三是北京當局的政治緊縮,尤以媒體審查為最,形成另類貿易障礙與不公平競爭。故唯一可能是社會慈善「資助中共渡過經濟危機!」

台灣智庫副執行長董思齊。   圖:Y’s Day「週三青年日」提供

立委范雲。(圖中)   圖:Y’s Day「週三青年日」提供

正常國家文化基金會政策中心主任黃郁芬。   圖:Y’s Day「週三青年日」提供

民進黨新北中和區立委參選人吳錚。   圖:Y’s Day「週三青年日」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