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約 80 人的「破壞小組」當地時間 22 日攻入鄰近烏克蘭的俄羅斯別爾哥羅德州,雙方在多個地點發生激烈交火,在此次襲擊中,由俄羅斯人組成的親烏武裝組織「俄羅斯志願軍」和「俄羅斯自由軍團」引發了大量關注。俄羅斯國防部 23 日表示,俄方已消滅了 70 多名「烏克蘭恐怖分子」,烏方殘餘力量已退回烏克蘭境內,俄軍將繼續實施打擊,直至將其全部消滅。

媒體報導,這兩個反叛軍背後的領袖實際上是同一個人、俄國反對派人士、前國家杜馬議員伊利亞·波諾馬廖夫。自俄烏衝突爆發以來,多起針對俄羅斯目標的襲擊背後幾乎都有波諾馬廖夫的身影。

陸媒《紅星新聞》今 ( 25 ) 日指出,「俄羅斯志願軍」和「俄羅斯自由軍團」的幕前負責人分別是鄧尼斯·卡普斯京和馬克西米利安·安德隆尼科夫,但事實上的幕後老大都是波諾馬廖夫。

波諾馬廖夫曾透露,他為資助這兩支部隊,不得不自掏腰包,撥出 100 多萬美元,用於「維持和促進這些武裝營的發展」。但實際上,他至少控制了 3 個類似的破壞組織,並涉及多起針對俄羅斯目標的重大襲擊事件。

俄烏衝突爆發後,波諾馬廖夫創建了「二月早晨」媒體項目,號稱旨在向俄羅斯人講述「這場可怕戰爭的真相」,並一直公開呼籲對俄羅斯領土發動恐怖襲擊。俄媒在報導中稱,他召集了一群離開俄羅斯的反對派人士、烏克蘭博客和匿名作家,企圖建立自己的「流亡政府」。

不僅如此,波諾馬廖夫還是至少 3 個「親烏克蘭的俄羅斯破壞組織的大使和政治領袖」,即「俄羅斯自由軍團」、「俄羅斯志願軍」和俄羅斯「國家共和軍」。根據此前報導,這幾個武裝組織由俄羅斯人組成,一直積極策劃、實施在俄羅斯境內的破壞活動,同時也為烏軍作戰。

達里婭·杜金娜遭遇汽車炸彈襲擊身亡後,波諾馬廖夫聲稱俄羅斯國家共和軍對此負責。 圖 : 翻攝自紅星新聞

2022 年 8 月 21 日,「杜金之女」達裡婭·杜金娜遭遇汽車炸彈襲擊身亡後,波諾馬廖夫出面聲稱俄羅斯「國家共和軍」是此次襲擊事件的策劃者。此後,「俄羅斯志願軍」也宣佈對杜金娜遇襲事件負責。俄媒在報導中稱,波諾馬廖夫是「國家共和軍」和「俄羅斯志願軍」的實際掌控者。

今年 4 月,聖彼得堡一家咖啡館發生爆炸,致著名軍事博主弗拉德倫·塔塔爾斯基身亡。隨後,俄羅斯「國家共和軍」聲稱對此次襲擊負責。俄媒根據涉案嫌疑人達裡婭·特雷波娃的證詞報導稱,特雷波娃背後的「幕後黑手」是一名移居烏克蘭的俄羅斯人羅曼·波普科夫,他是波諾馬廖夫的直接下屬。

2022 年 10 月 21 日,波諾馬廖夫被俄羅斯司法部列為「履行外國代理人職能的自然人」。根據俄司法部的說法,他從烏克蘭獲得開展政治活動的資金。2023 年 1 月 25 日,波諾馬廖夫又被俄政府列入「參與極端主義活動或恐怖主義的個人和組織名單」。

此前,一直有消息稱,波諾馬廖夫的真實身份可能是美國中央情報局(CIA)長期聘用的特工。

今年 4 月,在波諾馬廖夫揭露俄羅斯「國家共和軍」是聖彼得堡咖啡館爆炸案的策劃者後,俄杜馬議員奧列格·馬特維切夫指出,他似乎每次發聲是出於「公關宣傳目的」。因為在此之前,外界對俄羅斯「國家共和軍」一無所知。馬特維切夫還稱,波諾馬廖夫並不是真正的幕後操縱者,他只是在執行「館長(上司)」的命令。

俄羅斯當局逮捕26歲的聖彼得堡居民特雷波娃(左),指控她是炸死塔塔爾斯基(右)的兇嫌。 圖:翻攝Telegram

無獨有偶,今年 3 月,在對俄布良斯克州發起襲擊後,「俄羅斯志願軍」開始浮出水面。當時,俄羅斯軍事專家阿列克謝·列昂諾夫也在接受采訪時表示,這個部隊更像是得到了美國特勤局支持的「一個宣傳項目」。

值得注意的是,英國媒體也在22日的報導中表示,「俄羅斯志願軍」在俄烏衝突期間都沒有參加過任何重大戰役。相反,在「一戰成名」後,該組織成員開始大量在媒體上曝光,不但接受各個媒體的採訪,還進行了紀錄片拍攝。

列昂諾夫還指出,這些「軍團」真正的背後策劃者不是流亡的俄羅斯反對派人士(波諾馬廖夫),也不是烏克蘭國防部情報局或烏克蘭安全局,而是西方情報機構,特別是 CIA。

波諾馬廖夫 1975 年 8 月 6 日出生於莫斯科。1999 年至 2001 年,他擔任當時俄最大石油企業尤科斯的子公司擔任副總裁。2006 年 11 月至 2007 年 12 月,波諾馬廖夫開始擔任俄資訊和通信部副部長顧問。

「俄羅斯自由軍團」向外界正式宣布別爾哥羅德州成功脫離俄羅斯聯邦 。 圖:翻攝自推特

2007 年 12 月,波諾馬廖夫以「公平俄羅斯黨」身份在新西伯利亞地區當選俄聯邦國家杜馬議員,並在 2008 年正式加入該黨,成為中央委員會成員。

在俄國家杜馬,他負責領導資訊政策、資訊技術和通信委員會的技術發展小組委員會。2009 年,波諾馬廖夫擔任俄聯邦信息社會發展總統委員會專家顧問組第一副組長,並於 2010 年 6 月成為俄政府授權設立的斯科爾科沃基金會主席顧問。

2011 年,他再次當選俄國家杜馬議員。然而,在 2013 年的一次調查中,波諾馬廖夫被指控串謀挪用基金會公款 75 萬美元。由於拒絕履行法院判決歸還資金,2014 年 9 月他的財產被扣押以償還債務。但在此之前,2014 年 6 月,波諾馬廖夫已經去了美國。

2015 年 4 月初,俄國家杜馬剝奪了波諾馬廖夫的議會豁免權,並同意對他提起刑事訴訟。2016 年,他被剝奪了「公平俄羅斯黨」副主席職務。

在俄羅斯國內遭刑事起訴後,波諾馬廖夫在美國矽穀呆了一段時間,並獲得了「為具有非凡能力和成就的人才提供的O-1簽證」。據悉,美國前駐俄羅斯大使邁克爾·麥克福爾和前國務卿康多莉紮·賴斯是波諾馬廖夫的推薦人。

波諾馬廖夫要建立反普丁的流亡政府。 圖 : 翻攝自紅星新聞

2016 年,波諾馬廖夫與他的美國朋友、金融家瓦季姆·科米薩羅夫一起前往烏克蘭創業,成立了「三叉戟收購」投資基金。同年,波諾馬廖夫獲得了烏克蘭的居留許可。

2018 年 7 月,「三叉戟收購」成功登陸美國納斯達克。作為一家尚未盈利、沒有生產一立方米天然氣或一桶石油的公司,迅速獲得了超過 2 億美元的融資。據報導,其主要金主是美國大型對沖基金,而這筆鉅款是自 2014 年烏克蘭危機爆發以來,該國經濟收到的最大一筆外國投資。

根據公開資訊,截至目前,波諾馬廖夫仍作為「三叉戟收購」公司的董事持股742,440份,個人身價超過 1,400 萬美元。除波諾馬廖夫外,「三叉戟收購」目前的三大股東分別是美國哈德遜灣資本(10%)、哈德遜灣資本管理 CEO 兼首席投資官桑德爾·格柏 (10%) 和美國格雷澤資本 (10%)。

2019 年,時任烏克蘭總統波羅申科簽署了一項法令,授予波諾馬廖夫烏克蘭公民身份。據報導,由於擔心其人身安全,烏克蘭政府還免費給波諾馬廖夫租了一輛防彈車。據悉,除了與波羅申科政府交好外,波諾馬廖夫與當時的總統候選人澤連斯基關係似乎更好。

2019 年 4 月 21 日烏克蘭第二輪總統選舉當天,波諾馬廖夫出現在了澤連斯基的競選總部,脖子上掛著一張寫著「澤團隊」的身份牌。

諾馬廖夫(右)與俄羅斯自由軍團一起接受採訪。   圖 : 翻攝自紅星新聞

俄羅斯自由軍團士兵攻入俄境內別爾歌羅德州。   圖 : 翻攝自紅星新聞

領導攻入俄國境內兩之反叛軍的首領,丹尼斯·卡普斯京(右)和馬克西米利安·安德隆尼科夫(左)   圖 : 翻攝自紅星新聞

波諾馬廖夫作為俄羅斯自由軍團領袖,與車臣分裂武裝領導人艾哈邁德·扎卡耶夫一起出席會議   圖 : 翻攝自紅星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