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wtalk新聞] 楊宏基觀點》新「721方針」？7分維穩、2分應付、1分對外 解讀習近平「中央軍委1號令」

中共中央軍委主席習近平4日簽署「(中共)中央軍委2022年1號命令」，向解放軍全軍發布開訓動員令，命令2022年軍事訓練開訓，要求全面推進軍事訓練轉型升級，練就能戰善戰的精兵勁旅，戰員要刻苦訓練、科學訓練、安全訓練，練強指揮能力、練好戰鬥本領、練硬戰鬥作風，以昂揚精神面貌和一流練兵成效迎接黨的二十大勝利召開。

據中共官方媒體《新華網》報導，習近平2022年全軍開訓動員令，要求「緊盯科技之變、戰爭之變、對手之變」、「大力推進戰訓耦合，大力推進體系練兵，大力推進科技練兵」進行戰訓。罕見的是全文沒用「備戰」2字，強調「緊盯」、「變」與「大力推進」。

這個所謂的「開訓動員令」，是習近平為了緊抓軍權「弄出來」的一個儀式感。中共2018年1月1日起正式施行新修訂的軍訓條例(試行)，當年1月3日，中共軍委舉行首次年度開訓動員大會，習一身戎裝、冒著嚴寒在開訓主會場當面向全軍發布訓令，以突顯重視。習近平那時強調的是「全軍各級要強化練兵備戰鮮明導向」。接下來的3年要求的重點分別是「始終把備戰打仗作為第一要務」、「做好隨時打仗的充分準備」，「促進備戰工作落實」、「保持高度戒備狀態」，「聚焦備戰打仗」、「確保全時待戰、隨時能戰」。

去(2021)年中共「六中全會」通過《關於黨的百年奮鬥重大成就和歷史經驗的決議》(第三次歷史決議)，拉高習近平歷史地位，鋪路連任。 圖：翻攝新華社

今年在文字堆疊的背後，沒說「緊盯」的「對手」是誰？反而提到練兵目的是所謂「迎接黨的二十大勝利召開」。可見習近平念茲在茲的唯一懸念，就是事關是否能繼續坐穩大位的「二十大」。筆者曾經多次撰文發表看法，認為在2022年下半年召開二十大，習近平獲得「絕對權力」之前，除非有「不得不」的情形發生，否則萬事莫如「維穩」急；但若有「不得不」的情形發生，為了攬權穩位，可預見的是一定把事情搞大，弄成燙手山芋，讓沒人想接、沒人敢接。

解讀習近平的「中央軍委2022年1號命令」，筆者認為有3大目的，仿效毛澤東當年抗戰時的「721方針」：
1.7分維穩：例行公事，顯示「軍權在握」，在「槍桿子出政權」觀念根深蒂固下，塑造不可撼動形象；
2.2分應付：讓軍系「動起來」，有事做就不會胡思亂想，同時可審視「忠誠度」；
3.7分對外：應對國際局勢突發變局。

中國軍媒《解放軍報》6日羅列解放軍和武警部隊「貫徹落實習主席訓令要求」的演訓項目，除了「秀肌肉」、「秀拳頭」之外，更重要的是向習近平「表忠」。而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解放軍部隊展示的軍演項目可是藏有玄機的。

駐紮福建的「對台第一線部隊」第73集團軍展示武裝攻擊直升機「掠海出擊」。 圖：翻攝中國軍網

報導指出，駐紮福建的「對台第一線部隊」第73集團軍展示武裝攻擊直升機「掠海出擊」，遠距離超低空突防訓練；火箭軍在不同位點進行「全流程」發射演練，提升全時全域戰備能力；空降軍則是按照合成化、模組化、多能化要求，採取戰場位移方式，將空降戰車戰術、班組協同射擊等課目融入戰鬥演練；特戰部隊在高山寒區偵察滲透，在寒冷、缺氧極限環境中連續戰鬥；防空部隊結合地空導彈和電子對抗力量，聯手捕捉目標，組成空防「天網」。海、空軍常態的緊急出港、空射轟炸有簡單提及，但中國引以自豪的航母、075兩棲攻擊艦、095戰略核潛艦、殲-20、殲-16D電戰機、運-20等則完全沒有著墨。

為什麼說藏有玄機？美國媒體《商業內幕》(Business Insider)3日刊出美國海軍戰爭學院研究教授萊爾·戈德斯坦(Lyle Goldstein)長文，文中直指解放軍對台灣的真正威脅不是那些5代機、大噸位艦艇，而是火箭軍的飽和攻擊，空降部隊、直升機隊、小型攻擊快艇及特種部隊的組合運用。《解放軍報》的報導某種程度「不謀而合」或是照著「劇本」演出。

解放軍特戰部隊機降訓練。 圖：翻攝新華社

平心而論，從1949年開始的台灣國防建設，無一不是針對中國兩棲、空降作戰準備，解放軍在這一塊上頭是討不到多少便宜的，也許「遠來的和尚會唸經」，講得頭頭是道，也有人用來大作文章；事實上，戰爭不是單看武器性能諸元就能決定勝負的，也不會是切割片段時空可論斷最後輸贏的。雖說「殺雞焉用牛刀」，但誰說牛刀不能用來殺雞？

解放軍籌備第5代戰機、大噸位艦艇，其目的就算與直接攻台無關，但也是為了區域拒止美日干預的預做準備。為了「圍攻」台灣，中共必須將美日等外國軍隊驅逐在第一島鏈屬於中國一側的水域之外。這就是解放軍為什麼要積極發展航母、兩棲攻擊艦的原因。

一般認為中國大陸在2027年前沒有能力武力犯台，實際因素在於解放軍在「區域拒止」能力上的缺乏。其實較為「理想」的狀況是，解放軍航母戰鬥群、潛艦部隊在第一島鏈以東的西太平洋區域阻絕美日援軍、兩棲攻擊船團及其艦載直升機隊對硫球群島軍事設施進行癱瘓攻擊、兩棲及機(空)降部隊直接對台作戰；3線併行，在72至96小時內佔領，24至48小時內控制。而這一切都必須在全條件吻合的狀態下才有可能達成。

075型艦可搭載約30架攻擊直升機 近千陸戰隊員，還有多艘兩棲氣墊船，主戰坦克和裝甲車。 圖 : 翻攝自中國央視微博

日本媒體《NHK》在2021年12月底推出一個以「台海危機」為主題的特別節目，節目中的日本智庫戰略研究論壇研究員長尾賢(Satoru Nagao)表示，「美國目前努力在第一島鏈上的西南群島部署足夠數量的陸基反艦導彈(SSM)，計劃將美國海軍陸戰隊重組為一個陸基反艦導彈部隊。日本也將部署陸基反艦導彈部隊。」如果中共艦艇在圍攻台灣時靠近第一島鏈，認為日美隨時可以用導彈攻擊，而且當美國海軍進入第一島鏈中國一側的水域時，日美導彈部隊都可以提供支援。可見戰略布局上已做了預先部署、調整。

從政治面考量，習近平希望「長期」擔任中國領導人，所以需要有「特別的成就」，其中最能奠定永久執政的指標就是佔領台灣或是台灣周邊的島嶼。因此，武力犯台只是遲早的事。在習近平尚未取得「絕對權力」之前，2022這一年或許能視為「喘息」的一年；台灣該如何妥善運用這一時機快速增強防衛能力？該是執政者思考重點。只是又碰上地方選舉年，在權力爭奪的口水中，只怕國防又是空轉虛耗的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