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時代的故事》第八章
橋頭事件40週年》高雄「世界紀念日」演講會 爆發警民衝突的「美麗島事件」
新頭殼newtalk | 文/八卦寮文教基金會
《美麗島》雜誌社的高雄服務處。   圖:陳博文/攝
《美麗島》雜誌社的高雄服務處。   圖:陳博文/攝
發生在1979年1月的橋頭事件,是戒嚴令下第一次的示威遊行。 它改變一個政治家族的命運,它凝聚一群黨外人士的集體意志, 它推進一個國家的民主步伐。 橋頭因而成為自由的灘頭堡,高雄更是台灣民主的聖地。 今年是橋頭事件40週年紀念,也是高雄政壇面臨民主政治的另一種變動,此刻民進黨要反省什麼呢?讓我們回頭來看看,在高雄最接地氣的民主前輩,一個大時代的故事--台灣第一位黨外縣長余登發,重新回顧審視台灣追求民主的初心以及這當中的艱困過程,尤其是余登發一生對台灣土地及人民至情至義的付出。 這次由八卦寮文教基金會經過一年多的努力,編撰了「橋頭事件40週年」紀念專書,除了回顧大時代的意義,也希望橋頭事件永不再發生。本書獲得財團法人八卦寮文教基金會授權獨家刊出,以饗讀者。本書於2019年1月出刊。

《美麗島》雜誌社在各地舉辦各種黨外聯誼活動,都遭到大批軍警的騷擾與恐嚇,特務機關更策動幫派份子,對黨外人士施暴或侵入各地服務處破壞,《美麗島》南投縣服務處成立茶會時,國民黨在南投鎮街上演習,就像另一波「大軍壓境」,不名人士到發行人黃信介立委的住家搞破壞,引發黨外陣營氣憤不已,黨外人士已作好和國民黨在街頭對決的準備。

12月10日,《美麗島》雜誌社計畫在高雄市扶輪公園,舉辦「世界人權紀念日」演講大會。這場活動的申請一直未獲批准,黨外人士為了凸顯人權日的意義,決定如期舉行。國民黨方面則是不斷恐嚇警告,雙方劍拔弩張,對峙氣氛愈升愈高。

二位義工被鼓山分局的警方毆打

世界人權日前一晚,美麗島高雄市服務處宣傳車上的兩位義工─姚國建和邱勝雄,被抓到鼓山分局內毒打。消息迅速傳遍各地黨外,群情激憤,不少原本未計畫參加人權日活動的黨外人士也決定前往聲援。這個突發事件就是「鼓山事件」。

12月10日下午,黃信介立委在三榮印刷廠老闆張榮華陪同下,南下高雄,6點抵達高雄火車站,南部警備總司令部常持琇司令要求黃信介「可以演講,不要遊行」。雙方協議後,常持琇司令送黃信介到《美麗島》服務處,此時高舉火把的遊行隊伍已經準備就緒。

黨外人士左肩披上三色彩帶,右肩斜披書寫自己名字的紅布條。隊伍前舉著橫布條「國際人權日,全國黨外人士演講大會」,原本的演講是以平和的方式進行,但包圍群眾的鎮暴部隊逐漸縮小包圍圈,鎮暴部隊後面,是身形龐大、首度出現在台灣街頭的鎮暴瓦斯車。鎮暴車的氣勢,給這場遊行群眾帶來不安的氣息。

鎮暴部隊施放催淚瓦斯驅離群眾

接著,被包圍的群眾發現鎮暴車冒出大量白煙,逐漸逼近圓環,並打開強烈的探照燈,有人高喊「放瓦斯了!」群眾和憲兵發生第一波衝突。

當晚九點到十點,司儀是王拓,邀請張春男、紀萬生、姚嘉文、康寧祥輪番上陣演講,輪到呂秀蓮上台演講,她以感性的聲音,透過麥克風說:「台灣人有權決定自己的命運,咱今天有歷史以來,第一次拿著民主的火把,要向全世界發出爭取自由的聲音,請大家踴躍站出來,民主政治的奮鬥。今天你們如果沒有加入我們的陣容,你們的良心會過意不去,請大家加入我們的陣容。」

輪到康寧祥要講話時,鎮暴部隊開始有動作了,康寧祥無法演講,喊了幾句:「民主政治萬歲!台灣人萬歲!」大聲告訴鎮暴部隊不要亂來。

黃信介起來喊話,要求鎮暴部隊撤離。晚上十點左右,從馬路另一端出現大批鎮暴車,向坦克部隊一樣開過來,所有憲警都戴上防毒面具,開始施放催淚瓦斯,群眾在驚恐和憤怒的情緒下,再度和鎮暴部隊衝突,你來我往到半夜才逐漸結束。這一夜的衝突事件,史稱「美麗島事件」。

1979年12月10日,世界人權紀念日活動現場民眾首度看見憲警出動的鎮暴車,而且噴出白色的煙霧,造成衝突的開始。   圖:艾琳達/提供
1979年12月10日,世界人權紀念日活動現場民眾首度看見憲警出動的鎮暴車,而且噴出白色的煙霧,造成衝突的開始。   圖:艾琳達/提供
黨外人士在高雄市遊行隊伍由大卡車前導,車上搭設臨時演講台,黃信介在車上演講。   圖:艾琳達/提供
黨外人士在高雄市遊行隊伍由大卡車前導,車上搭設臨時演講台,黃信介在車上演講。   圖:艾琳達/提供
1979年12月10日,民眾舉著「世界人權紀念日黨外人士演講大會」布條在高雄市遊行。   圖:陳博文/攝
1979年12月10日,民眾舉著「世界人權紀念日黨外人士演講大會」布條在高雄市遊行。   圖:陳博文/攝
1979年12月10日,高雄美麗島事件出動鎮暴部隊鎮壓,鎮暴部隊在新興分局前。   圖:艾琳達/提供
1979年12月10日,高雄美麗島事件出動鎮暴部隊鎮壓,鎮暴部隊在新興分局前。   圖:艾琳達/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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