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重生觀點》李明哲案 除了生氣和譴責外 我們還能做什麼?

新頭殼newtalk 文/陳重生
1970-01-01T00:00:00Z
李明哲與妻子李凈瑜先前會晤的照片。   圖:翻攝岳陽中級人民法院官網
李明哲與妻子李凈瑜先前會晤的照片。   圖:翻攝岳陽中級人民法院官網

李明哲被中國司法判了5年,讓原本期待能夠輕判或至少緩刑的家屬和國人希望落了空,但此一結果似乎也不難預料。本月中旬訪問中國的美國總統川普,一度被台港和外國人權救援團體寄予厚望,盼他當面向中國領導人習近平關切異議人士處境,只可惜事與願違。川習會大談中美貿易,朝鮮半島危機也是焦點,但人權議題始終沒有端上談判桌。想必連可以著力的「夫人外交」,對此人道關懷也遠不如在衣著打扮上互相競艷來得有興趣。

更何況,川普到訪中國進行國事訪問前夕,三名美國南加大(UCLA)男籃隊員,在中國參加比賽期間,竟在一家LV品牌店「順手牽羊」被逮,面臨偷竊罪的官司。既然有「人質」落入中國手裡,川普向習近平「關說」求情之餘,務實的「商人總統」怎麼可能還得寸進尺、節外生枝,在「主人」的地盤連帶「檢討」起包括李明哲在內的政治犯、思想犯關押問題?於是,類似過去柯林頓時代江澤民訪美返國後釋放魏京生表示友好,甚或像美國總統來訪前先象徵性關押其他異議人士,作為美中元首談判籌碼然後放人的所謂「人質外交」捉放戲碼,如今也顯得遙不可及。

中共在習近平五年前接班後,高唱「依法治國」,十九大期間因應未來進一步打擊貪腐需要,並在黨政和司法機關進行配套的權責整合與分工。然而中共黨媒《求是》雜誌日前的<中國才是當今世界最大的民主國家>一文刊出後,引發輿論譁然,特別是中共前總書記趙紫陽政治祕書鮑彤在接受《德國之聲》採訪時也直言不諱,說這純粹是「文字遊戲」,是拿來「糊弄」中國人及外國人的。換句話說,在中國傳聲筒的心目中,民主國家的定義不能由西方來決定,也不能由全世界公認的民主國家來決定,而是由中共說了算。

平心而論,即便台灣已歷經兩次政黨輪替,國家領導人常把推動「司法獨立」高掛嘴邊,選舉期間也是吸收選票的政見利器,但昔日「法院是國民黨開的」這句指控,如今在綠色執政下也常被藍營和民間團體以「法院是民進黨開的」反唇相譏。但無論如何,至少有兩個黨可以讓若干民主法治的ABC得以供外界具體檢視和評判。但在中國,「依法治國」會不會骨子裡也像前幾年「央視姓黨,絕對忠誠」那樣,誰也不敢保證。

中國依舊是人治高於法治,這本來就不是新鮮事。若暫且不論中國司法根本並不獨立,回歸李明哲案的法律層面檢視,從今天的判決結果看來,中國政府顯然是把李明哲視為「本國人」予以量刑重判,比照其他異議人士而沒有稍作寬貸。北京官方在政治上堅持「一個中國」,現在包括司法管轄權也把台灣人在中國的「觸法」行為一體適用,未來我方人民前往中國旅遊、經商、求學、文教交流期間,萬一不慎誤觸雷區,司法可能也很難善罷干休。

李明哲案從他「被失蹤」、「被認罪」到「被判刑」,明眼人一看便知完全按照中共官方的劇本在走,連不久前在大馬路上光天化日偷拍前去探視的李凈瑜和隨行人權團體男性友人「牽手」,以及昨晚選擇性註銷陪李凈瑜飛往湖南聆聽今天判決的前民進黨立委王麗萍的台胞證拒讓入境「遣返」回台等等,都同屬對台統戰的一環。

但當台灣民眾透過鏡頭目睹這位致力於人權和社運工作,甘冒風險赴中投身非政府組織(NGO)的理想主義者,手持「懺悔詞」講稿逐字逐句唸出來的當下,再一次令人瞠目結舌。然而,再看看府院黨、在野和社會輿論在今天他被依「顛覆國家政權罪」判刑5年的消息傳來後的反應,除了「無法接受」、「強烈不滿」、「傷害台灣人民情感」外,多半的重心還是拼選舉、耍嘴皮……。

當然,即使真的有心,恐怕也不易使得上力,對於以夫婿「為榮為傲」的李凈瑜及其家人接下來的照顧和安家事宜,應也相當有限甚或愛莫能助。李明哲夫婦皆非軍公教人員,這方面人權團體能夠實際協助的應該比政府還要多。

2008年,因留日期間與中國留學生有私交,幾年後一次到中國出席學術會議而被依間諜罪逮捕判刑、關了11年的前東海大學日文系主任林正成,這年2月農曆年前幾天,終於回到台灣與妻女及家人團圓過節。他本人曾提到,海峽兩岸對立情勢轉趨緩和,是他得以「提前」獲釋的背景因素。當他在獄中獲悉扁政府八年執政中期國民黨主席連戰等藍軍領導人破冰訪中時,就已心裡有數,自己快要熬過黑牢歲月返鄉了!

從這個角度來看,蔡英文政府除了制式的「批共」、「反中」等義正辭嚴的政策宣示外,面對當年也曾為民進黨的成長茁壯在助理份內付出或多或少一己之力的李明哲,是否也能思考如何在兼顧台灣主體性和人道考量下,為即將面對刑期放棄上訴的李明哲多一點政治上的務實、彈性修正及調整?而整個社會又怎麼樣從本案學到一些不被對岸統戰前提下的思維調適與自我提醒,上下齊心保護在中國大陸只會增加不會減少的台灣遊客、商人、學生們的人身安全及尊嚴?凡此種種,應已到了朝野和全體國人必須冷靜好好想想的時候了!

因為涉嫌顛覆國家政權,台灣非政府組織工作者李明哲今年3月在中國遭到逮捕,李明哲在今 (28) 天遭中國湖南省岳陽市中級人民法院判刑。回顧這2百多天李明哲經歷的三項大事紀。   圖: 新頭殼製圖
因為涉嫌顛覆國家政權,台灣非政府組織工作者李明哲今年3月在中國遭到逮捕,李明哲在今 (28) 天遭中國湖南省岳陽市中級人民法院判刑。回顧這2百多天李明哲經歷的三項大事紀。   圖: 新頭殼製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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