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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聖斐觀點》去蔣化不是「我看你不順眼就把你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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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經濟
台北市長柯文哲27日晚間表示,台灣最大的問題是「看不順眼就把你幹掉」,「去蔣化」的做法不能解決真正的問題。
台北市長柯文哲27日晚間表示,台灣最大的問題是「看不順眼就把你幹掉」,「去蔣化」的做法不能解決真正的問題。   圖:翻攝自台北市政府網站。

正在東南亞訪問的台北市長柯文哲,27日在馬來西亞受訪時首度公開表示他反對「去蔣化」,他認為這是「我看你不順眼就把你幹掉」,沒有辦法解決台灣的問題,而容忍才是自由的基礎。這些說法,固然贏得馬英九核心幕僚羅智強給他一百分的肯定,卻透露出柯文哲對轉型正義的無知。

蔣中正與蔣經國是獨裁者。他們的統治風格不但獨裁,而且符合「極權獨裁」(totalitarianism)的所有特色:一、秘密警察;二、官方壟斷的媒體所散播的宣傳;三、搞個人崇拜;四、沒有言論自由;五、黨國體制;六、在全國各地布置抓耙子;七、恐怖統治。他們以黨治國、以黨領軍、施行黨國教育,連宗教都收編到黨國組織底下,嚴密地掌控思想,比一般所謂「威權獨裁」(authoritarianism)只要求人民在政治上當順民,其他方面不太管的體制嚴厲許多。

兩蔣統治時代的國民黨在學理上屬於「列寧式政黨」,滲透到台灣社會的各個角落。「發動組織農會、漁會時,應先建立黨的組織。」「進行組織工會時,應先建立本黨核心組織,策劃工人進行籌組。」「黨應運用各機關團體中之黨團或黨部推動總動員工作。」連開系務會議之前都是先開黨小組會議,有了決議之後再來左右其他非黨員的老師。而這些力量直到今天,在台灣社會的許多團體都仍舊有威力,對台灣的民主法治危害甚大。

解嚴30年後,「去蔣化」的聲浪逐漸高漲。這絕對不是「我看你不順眼就把你幹掉」,而是台灣邁向民主法治必須處理的毒瘤。

轉型正義有很多不同的切入點,柯文哲的認知只停留在最膚淺的公開檔案這個階段。他在今年參加228事件中樞紀念儀式時回答記者有關如何落實轉型正義的問題時表示,歷史資料用平和、中立的態度公開、不要有政治目的,「這樣就好了」。他實在應該多去先進國家走走!

在所有追求轉型正義的國家之中,西班牙算是很晚才行動,也是最溫和的。長期獨裁的佛朗哥將軍(Francisco Franco)於1975年11月20日死後,當局遲遲沒有就1936年到1939年的內戰,以及佛朗哥長期獨裁統治時代的國家犯罪進行審判。遭到佛朗哥黨羽殺害者的遺族迄今仍在尋找罹難者的骸骨,而歌頌佛朗哥的紀念碑也依舊在西班牙各地聳立。2015年11月22日,大批示威群眾再也按耐不住,上街示威遊行,要求當局承認過去的錯誤,並取消特赦法。

2016年,西班牙開始從街道名稱進行轉型正義。一些紀念佛朗哥獨裁統治集團大官的街道與廣場名稱,都被該國各都市城鎮用偉大女性的名字替換掉。原本被擱置的《歷史記憶法》(Ley de Memoria Histórica),隨著時代的演進,開始被認真執行,譴責佛朗哥將軍的獨裁統治。

誠如西班牙高齡80歲的努耶茲(Manuel Nunez)所說的,1個沒能與自己的過去和解的國家,良心絕對不會有安定的一天。

在西方國家,這種和解絕對不是打迷糊仗。和解,絕對不是河蟹,不會只有受害者、沒有加害者。原諒(forgive)絕對不是遺忘(forget)。有很多責任必須先加以追究、釐清。這絕對不是「我看你不順眼就把你幹掉」,而是獨裁時代有很多遺毒仍舊危害當今的社會,必須加以清除,否則這個社會無法真的進步。

柯文哲說:「容忍才是自由的基礎」。這話倒像當年胡適要「自由中國運動」的鬥士去容忍蔣介石的壓迫一樣荒謬。真理才能使人自由,要受壓迫者去容忍壓迫者其實是河蟹。胡適因為那句話而被許多人看破,柯文哲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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