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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世忠觀點》川普Vs.杜特蒂:民粹選舉與現實執政孰輕孰重?

新頭殼newtalk 文/劉世忠
前往戳戳樂
1970-01-01T00:00:00Z
菲律賓第4大城達沃市市長杜特蒂(Rodrigo Duterte)囊括39%選票,當選菲國新任總統。   圖:達志影像/美聯社資料照片
菲律賓第4大城達沃市市長杜特蒂(Rodrigo Duterte)囊括39%選票,當選菲國新任總統。   圖:達志影像/美聯社資料照片

菲律賓第4大城達沃市市長杜特蒂(Rodrigo Duterte)囊括39%選票,當選菲國新任總統。這位被戲稱是「東方川普」(Trump of the East)的新總統會給菲律賓、乃至於亞太區域情勢帶來何種影響,外界十分關注。

被拿來和即將獲得美國共和黨總統候選人提名的川普(Donald Trump)相比較,讓杜特蒂的選戰獲得更多國際鎂光燈聚焦。但杜特蒂和川普有同異之處,相同之處包括都訴求「反體制」(anti-establishment),例如杜特蒂誓言終結菲律賓政治的「裙帶主義」(cronyism)和家族政治,川普則是批評他的對手民主黨的希拉蕊(Hillary Clinton)和華爾街過從甚密,揚言要革新華府政商關係的連結。

杜特蒂語不驚人死不休的發言模式也和川普如出一轍,甚至更加草根性和粗俗性。例如兩人都主打人民的人身安全恐懼,杜特蒂說要打擊犯罪,掃蕩黑幫和毒犯,將所有罪犯槍斃後丟到河裡餵魚蝦。川普則說墨西哥偷渡客多是強暴犯,他若當選要建築美墨邊境高牆。而為了阻絕恐怖攻擊,川普曾經說不讓穆斯林入境美國。

而這對「哥倆好」令國際社會不安的最大共同點,就是他們都是外交門外漢,競選期間都口出令人捏一把冷汗的外交主張。例如川普要北約、日本、韓國等美國的安全盟友繳納「保護費」,還稱讚利比亞強人格達費和俄羅斯總統普亭。他更抨擊歐巴馬的外交政策是一場大災難,應全盤翻新。杜特蒂則是對親美的現任總統艾奎諾三世(Benigno Aquino III)的南海政策有不同看法,而且他的立場反覆,一會兒說當選總統會滑著雪板去被中國占領的黃岩島插國旗,向中國嗆聲「有種對他開槍」。後來又改變說法要中國幫忙他在達沃市興建鐵路來交換菲律賓在南海議題上的協商,還說兩國可以共同開發南海資源,杜特蒂甚至認為艾奎諾政府沒必要向國際法院提交南海主權仲裁案。此話一出,不但南海領土主權聲索國憂心忡忡,更讓美國擔心一手在南海建立起來防堵中國軍力擴張陣線出現漏洞。

但杜特蒂與川普還是有所不同。前者出身庶民基層,有20年擔任市長的政績,就算謠傳他僱用「私刑敢死隊」掃除犯罪,手段非法且遭人權團體抗議,但達沃市民對他讚譽有加,將他當成懲凶除惡的英雄。傳出他接受許多獻金、家財萬貫,但他樣貌平民,所以即使艾奎諾三世執政期間,菲國經濟成長率達到6.2%,杜特蒂仍能成功訴求貧富差距議題,儼然成為市井小民的救世主。川普則是房地產和賭場大亨,選戰無需仰賴政治捐款,他也欠缺從政經驗。只是川普的竄起,適逢美國社會階級、族裔和移民議題浮上檯面之際,川普才能吸引白人、藍領、勞工階層。

如今杜特蒂已經當選,川普還要跟希拉蕊纏鬥半年,結果未知。外界關心的是,兩人在選戰期間的民粹式發言,面對執政的現實會否出現轉折調整?果不其然,杜特蒂發表當選感言就先說他會「謙卑再謙卑地接受選民的授權」,而川普在穩獲提名的大勢底定後,也開始轉變語氣,說他有多喜愛穆斯林文化。當選前後的政客翻臉如翻書不令人驚訝,真正值得關切的還是對外政策會否出現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川普當選尚未成為事實,還不致於成為主要國家真正的夢魘。但相關國家對杜特蒂當選第一時間的反應就看得出箇中微妙。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表達對杜特蒂當選後中、菲化解嚴重歧異的樂觀期待;美國國務院亞太事務助卿羅素(Daniel Russel)說他有信心美菲關係依然維持密切。

但不容否認,美菲中三角關係在杜特蒂就任之後,會不會從原先艾奎諾三世的親美,轉而成為杜特蒂採取等距平衡的戰略,又北京如何趁勢拉攏,這才是足以影響未來南海局勢乃至美國對亞太戰略的關鍵。甚且新政府初上任需要磨合,誤判犯錯難免,選戰時期討好選民的瘋狂發言面對執政的現實,能夠受到多少來自官僚體系的有效約制而回歸常態也是變數。

台灣面對菲律賓政局丕變,很有可能打亂民進黨新政府揭櫫的新南向政策,所幸杜特蒂今年年初才訪台,對台菲漁業關係有所瞭解,又具有華人血統,頗獲菲國華人社區支持,未來台商將是重要的溝通管道。但杜特蒂政府未來對南海爭端的立場會否有所改變,美、中、菲三邊關係又會否出現質變,在在值得台灣未雨綢繆。

(圖:達志影像/美聯社資料照片)

作者:劉世忠(自由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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