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杰觀點》政治體制不改 軍隊改革宛如緣木求魚

新頭殼newtalk 文/余杰
1970-01-01T00:00:00Z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企圖在其第一屆任期內完成軍隊改革,將軍權牢牢抓在手中,方可實現終身主席的夢想。   圖:達志影像/美聯社資料照片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企圖在其第一屆任期內完成軍隊改革,將軍權牢牢抓在手中,方可實現終身主席的夢想。   圖:達志影像/美聯社資料照片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企圖在其第一屆任期內完成軍隊改革,將軍權牢牢抓在手中,方可實現終身主席的夢想。2015年解放軍「八一」建軍節前夕,習近平特別視察駐紮在東北長春的第十六集團—那是被整肅的前軍委副主席徐才厚的老巢。習近平在講話中表示,徐才厚「對部隊建設的損害是全面的、深層次的」,「要從思想上、政治上、組織上、作風上徹底肅清徐才厚案件的影響」。

徐才厚案是觀察中國軍隊戰鬥力的一個重要視窗。調查人員在徐才厚家查獲1噸多的現金和寶石,其豪華別墅中滿坑滿穀的奢侈品裝滿了12輛卡車,整整花了一個星期才登記完畢。徐才厚落馬牽扯出排名在他前面的另一名前軍委副主席、一度是中國地位最高的職業軍官郭伯雄。圍繞在徐才厚和郭伯雄週邊多達60多名將軍也相繼被抓。郭伯雄和徐才厚的貪汙腐敗,並非「孤例」,他們形成一張巨大的網絡,幾乎所有將領的升遷都要通過賄賂手段。腐敗已深入解放軍肌體和血液之中。

習近平一邊讓反腐風暴席捲此前宛如獨立王國一般的軍隊,一邊宣佈對軍隊體制動大手術。他的權力超過江澤民和胡錦濤,制定出雄心勃勃的軍隊改革計劃。新加坡國立大學東亞研究所研究員陳剛評論說:「習近平一方面依賴軍中『紅二代』將領的支持,另一方面依靠中紀委、軍紀委對軍中過去20年形成的既得利益集團,展開最後的攻勢。習近平希望通過軍中的『大換血』和『大重組』,培養一大批注重『作戰能力』而非『撈錢能力』的解放軍少壯派,把每年大幅增長的軍費預算,真正用在作戰部隊和作戰裝備上,為未來中國更為強硬的外交和國防政策做好凖備。」、「中共內部權力鬥爭的焦點,一直在『黨指揮槍』和『槍指揮黨』兩者之間移動,習近平所要實現的是前者,所要避免的是後者」。

具有諷刺意義的是,儘管習近平骨子裡極端反美,中國軍隊改革的目標卻參照美軍的模式。目前海外媒體報道的中國軍隊改革方案包括:軍委總部和指揮機關重組,總參謀部升格,仿照美國的參謀長聯席會議,重建為由各兵種將領組成、為中央軍委主席提供決策參考的軍事智囊式機構。總後勤部和總裝備部合併,更名為後勤保障部。現有7大軍區撤銷,改為4大戰區。所有軍官在任職期內要向部隊和基層流動。有趣的是,被徹底撤銷的3大軍區是徐才厚、郭伯雄的發跡地。此次改革還涉及重新調整指揮結構,將給予空軍和海軍獨立指揮權。此舉反映了戰略重點的轉變—以前的重點在於對蘇的陸地戰爭,現在則轉向對西太平洋地區投射海軍力量。

然而,如果中國整體的政治體制不改,軍隊改革宛如緣木求魚,只是零敲碎打,無法脫胎換骨。軍隊不可能脫離社會大背景而獨立存在,什麽樣的社會制度和結構,就會衍生出什麽樣的軍隊。《金融時報》專欄作家查理斯•克洛弗指出,習近平軍隊改革的目的是,改變胡錦濤時代黨魁無法直接控制軍隊的情形,讓解放軍絕對服從習近平個人的領導。但是,解放軍最根本的問題,不在於軍隊的不服從,而在於管理不當。幾十年來,軍隊一直像私人領地,賄賂與庇護現象嚴重。《紐約時報》亦評論說:「習近平重組和重振軍隊的計畫,與經濟改革一樣,都是2013年宣佈的一項雄心勃勃的全面計畫組成部分。自那之後,政府制定了一些措施,但很多觀察人士認為,這些舉措往往不夠堅決,也缺乏透明度,並未兌現習近平的大膽承諾。」

若不把黨衛軍變成國防軍,若不把裁制變成民主制,中國軍隊就不可能贏得人民的支持和尊重,更不可能成為一支真正有戰鬥力的、「保家衛國」的軍隊。但是,習近平拿出的藥方卻是變本加厲地強調「黨對軍隊的絕對領導」,他真的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作者:余杰(中國旅美獨立作家)

(圖片來源:達志影像/美聯社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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