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友徐美變岳母 作家陳列坐牢結良緣

新頭殼newtalk 文/陳銘城
1970-01-01T00:00:00Z
陳列走過白色恐怖受難者紀念碑。圖片:洪隆邦攝   
陳列走過白色恐怖受難者紀念碑。圖片:洪隆邦攝   

景美人權白色恐怖主題展系列3

難友變岳母—作家陳列坐牢結良緣

作家陳列本名陳瑞麟,1946年生於嘉義縣六腳鄉農村。淡江大學英文系畢業,曾到花蓮任教國中英文教師2年。因任教時的學生活潑,問到以後他們當兵時,會不會被調去「反攻大陸」時,陳列告訴學生說:「那是不可能的」。1972年他被捕,判刑7年。罪名是:「為匪宣傳」,因為1975年蔣介石逝世,他獲減刑,實際關了4年8個月。

陳列在景美看守所關了3年多,後來被移到土城仁教所感化。在那裡因難友林樹枝介紹,他認識了女難友徐美。她曾想找陳列學英文,但因每次放封或上課見面時間短,只能介紹她看一些書。年長的徐美認為將較早出獄的陳列,老實、可靠,想介紹他認識自己的長女李翊青,她知道自己坐牢後帶給女兒心裡上的創傷,希望陳列出獄後,可以和女兒交往。

原本是老師的徐美,因日文好,轉任一家專做日本藝品生意的業務代表,時常赴日,認識不少在日本的台灣人。有一天,她的公司被檢舉逃稅,稅務人員什麼都沒查到,卻在她皮包內,找出「獨台會」史明的名片。1975年,她因台獨罪名被判10年。

徐美的丈夫李國添,原本在中廣會計部門任職,太太被關後,他離職當導遊。她的小叔李林,則是中廣有名的配音員。長女李翊青在母親被捕時才17歲,正在藝專(現台灣藝術大學)音樂科念書。多次和爸爸到景美看守所和後來的土城仁教所會面母親,每次10分鐘的接見時間,徐美總告訴大女兒:「妳要相信媽媽,媽媽沒做壞事……。家裡弟弟、妹妹妳要多照顧……」隔著玻璃的電話兩端,就只剩母女的哭泣聲。

出獄後為出版社翻譯外文書的陳列,原不敢奢望和徐美的長女交往。但徐美一再交代長女李翊青要去找陳列,兩人多次見面,彼此心中都有白色恐怖的傷痛,和相近的感受。結果,徐美還在仁教所服刑時,兩人就先結婚了。目前陳列夫婦定居花蓮。

在妻子李翊青的鼓勵下,陳列以散文作品〈獄中書〉,獲得第3屆時報散文獎首獎,但在評審的力勸下,他將〈獄中書〉改名:〈無怨〉。第2年又以〈地上歲月〉獲得時報文學獎第4屆散文獎首獎。1991年又以〈永遠的山〉獲得第14屆時報文學獎推薦獎,他的散文作品現在是國高中及大學教科書的課文。

坐牢之前的徐美(右)和其長女李翊青。圖片來源:李翊青提供   
坐牢之前的徐美(右)和其長女李翊青。圖片來源:李翊青提供   
徐美(左)與崔小萍在仁教所。圖片:蔡宏明攝   
徐美(左)與崔小萍在仁教所。圖片:蔡宏明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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