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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年前的羞辱!我持「Republic of China」護照在德法邊境被攔下⋯

今天清晨起個大早,溫度計顯示6度,懷著雀躍的心情一大早來到外交部領事事務局。這一刻,我等了25年。

外交部開放1月11日網路預約換新護照第一天,我上網搶頭香搶在最前面,為何我對換新護照這麼有感?時光得倒回25年前。25年前的羞辱,人的記憶不會隨著年紀增大而淡忘, 如果你曾被羞辱過。

25年前,台海發生飛彈危機,台灣在國際間突然聲名大噪。當年,我人在歐洲,一頭金髮高頭大馬的德籍友人駕著車帶我繞行歐陸各國遊。歐洲邊境沒有管制,長得一副歐洲面孔的人駕車途經邊界,一部一部車暢行無阻,邊界設有看起來像崗哨的東西,但不會有車被攔下盤查驗證。歐陸各國幾乎無國界,車行速度照樣不限速,尤其德國人特好開快車,我們照樣高速行經德、法邊界。

來來往往數百輛車行走,仍在高速行駛中的我們突然被邊境管制人員硬是攔下,咦!路上所有車輛通行無阻 ,唯獨我們這部車被攔下,顯得格外突兀。我ㄧ臉狐疑,望著德國友人問道,我們跟別人不一樣嗎?

我們乖乖下車接受盤查,邊境官員要求我們拿出護照驗照,他看了護照ㄧ眼,隨後另一名官員從我們的後車行李箱將所有行李翻箱倒櫃,貼身衣服全翻遍了,我們被置留盤查問話問了ㄧ個小時。我同時在現場觀察,熱鬧的邊境路上,載滿各國人民,人聲鼎沸,熙攘往來,沒有任何一部車遭留置盤查驗證,所有車輛暢通無阻,為何我們遭到特殊待遇?

滿頭金髮的德籍友人眨著他無辜的眼睛忙著說,駕車來回邊界無數次,他是第一次在邊界被攔下。他忙著現場當起翻譯並解釋說,因為他旁邊坐著黑頭髮乘客,邊境人員會特別注意。當官員攔下後,我出示的護照大剌剌寫著Republic of China. 邊境官員立即請我們下車進入詢問室 ,那是個中國人偷渡走私賣淫興盛的年代,海關關員ㄧ眼看著護照認定我來自中國。

25年前的台灣護照封面上沒有秀出Taiwan,只有秀出Republic of China . 我花了一個多小時解釋 ,我來自台灣,不是來自中國。老外海關員說什麼都不相信,直指著護照上的Republic of China , 官員沒好氣問我,你的護照上明明就是 China, 哪有寫Taiwan?

我氣急敗壞,一整個火氣飆升。德國友人忙著用德語解釋Taiwan 跟China的不同,他忙著說明,就現在被中國用飛彈恐嚇的那個國家叫台灣,中國現在是用飛彈打台灣,我還寫信給總理要求幫忙聲援台灣呢。

就這樣地張飛打岳飛,花了好長時間說明,終於,外國人聽懂了!海關人員忙著跟德國友人說,台灣很了不起呀,這麼小的國家被中國欺負,我們都聽過台灣,海關官員說完竪起一個大姆指。他們無法理解,這麼令人尊敬的小國家,為什麼自己的護照上寫的是China而不是Taiwan?

一回國,我第一件事向立法委員投 訴請願,沒有親身遭到外國人搜身盤查,你無法體會這般的羞辱。會遭到羞辱的成因禍源竟然是我們的護照!

當時護照上如果秀出Taiwan,老外是給我竪起大姆指的。那個Republic of China 牽引出來的卻是無盡的羞辱。

直到25年後的今天,這種羞辱終於可以走進歷史裡。今天換照後,Republic of China 躲進一個小花圈裡,我看不到,你看不到,老外更看不到了。

別指望老外分辨得出來Republic of China(中華民國)和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中華人民共和國) ,對外國人而言,China 就是China.  China 就是中國。 

這是民進黨執政以來,我第一個有感的政策,雖然護照裏的Republic of China 不見了,中華民國四個字還大大晾著。我期待那四個字存放在另一個小花圈裡,就讓Taiwan 「台灣」大大的晾在護照置中,成為最耀眼的亮光點吧。

文/王友瑙(政治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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