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用死亡唱一首歌
關於樂觀?悲觀?
當我們把水龍頭關得很緊時,我只能說,這就是悲觀了;當我們關得適可而止時,這就是樂觀,有關就好,就像有活過就好。
比起未誕生即夭的嬰兒,我們都是活過的,不管活幾歲,自然死或病死,都是活過。
關於死的態度,日本著名負有形上氣質的詩人谷川俊太郎寫道:
何時啊
為了忘掉一切的牧歌
我要用死亡來歌唱
就像今天
為了一切的回憶
我真的要沉默著吧
─—〈牧歌〉
我要用死亡歌唱!但為了完全的生之記憶,這個唱卻是世界之沉默地唱,所謂大音無聲。
我們誕生的所在何時不能選擇,我們的死所在何時不能選擇,我們一生是個一般人或有大事業的人,除氣質以外,亦跟運命有關,但我們要活到能以死唱歌,那就要去活,去欣賞,去創作,即到死以前,才有那些善與美的回憶的流湧到口要唱出來,這就是以最後一口氣來唱吧。
我要用死來唱歌,多麼樂觀豁達,但一生可能千辛萬苦,要避免跌入悲觀之淵,就要有凡事有去做的適當態度,不逃逸不畏縮鎖緊自己,適當平衡地去做以後,還要有賞析創造的心情,最後,死是身體的關閉,但生的歌會湧流出來,從漸漸枯乾的唇。
這是人的生命尊嚴,只要你是善質的,不為惡所屈倒,便可在善質的光明裡,凝釀一首歌,在死閉以前傾流出來,流入世界裡。
我喜歡這態度,我學習去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