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城筆人 | 關於作者 | Newtalk新聞

2022年新竹市長選舉，很多人其實是帶著期待投票的。 新竹這座城市，長年被藍綠政治拉扯，許多年輕人對傳統政黨早就感到疲乏。當時民眾黨高喊理性、專業、新政治，確實吸引不少科技業、中間選民與年輕家庭支持。大家想看到的，其實很單純，就是一個願意做事、願意把城市顧好的市政府。結果這幾年看下來，越來越多人開始有種被欺騙的感覺。現在的新竹市政府，看起來越來越像民眾黨的人才培訓中心。很多人來新竹待一下，有了職稱、有了經歷、有了曝光度，接著立刻轉往下一個選區。市府局處首長的位置，好像變成政治履歷的一部分。新竹對某些人來說，不像一座要長期經營的城市，比較像可以短暫停靠的中繼站。 最明顯的例子，就是邱臣遠。從民眾黨不分區立委，到參選新北中和立委失利，後來轉任新竹市副市長，高虹安停職期間代理市長，現在又被徵召參選竹北市長。短短幾年，政治位置一路換。很多市民疑惑的，能姑且不看邱臣遠有沒有能力，我們在想他到底把哪裡當成自己的地方？中和、新竹市、竹北，幾乎哪裡有政治空間，就往哪裡移動。這種模式看久了，很難不讓人產生一種感覺：新竹似乎只是他政治路線中的其中一站。 同樣的情況，也不只邱臣遠。楊寶楨過去是民眾黨發言人，後來進入新竹市政府擔任發言人，待不到一年，退黨後立刻投入台中市議員選舉。徐千晴也是類似路線，進入新竹市政府擔任發言人沒多久，又回到黨中央，如今則轉戰桃園市議員。前台中市政府新聞局長吳皇昇，加入民眾黨後來到新竹市政府擔任行政處長，接著又回台中布局議員初選選舉。甚至連長期在新北政治圈活動的吳達偉，也被安排進入新竹市政府。把這些人的經歷放在一起看，其實很難不讓人懷疑，民眾黨是不是把新竹市政府當成了政治租借地。來的人，大多跟新竹沒有深厚淵源；離開的人，也沒真的打算留在這裡。問題是，新竹市民當初給民眾黨執政機會，不是想看這些政治人物來這裡洗資歷。新竹不是民眾黨唯一執政縣市嗎？照理說，更應該珍惜這塊招牌，更應該把最穩定、最願意深耕的人放進市府團隊。結果現在看起來，反倒像在經營一套「政壇輪調制度」。今天當發言人，明天選台中、桃園議員；今天代理市長，明天選竹北。很多人在新竹待的時間，甚至短到連地方都還沒真正熟悉，就已經準備前往下一站。這才是很多新竹人最反感的地方。 市政不是政黨內部的實習計畫。一座城市，需要長期投入。尤其新竹這幾年人口暴增，交通、教育、托育、公共建設問題全部一起來。光是上下班尖峰時間的交通，就足以讓許多居民每天情緒崩潰。學區問題、停車問題、道路品質、社宅進度，每一項都需要長時間累積。新竹這種城市，是能靠一群過客治理？很多空降官員來到新竹後，最熟悉的不是地方民情，反而是媒體操作與政治聲量。開記者會很快，拍影片也很熟練，但真正落到地方治理，市民感受到的卻越來越空洞。 民眾黨以前最愛批評藍綠酬庸、政治分贓，結果現在的新竹市政府，看起來卻越來越像另一種版本。差別只剩規模比較小而已。最諷刺的是，新竹在地其實一直不缺人才。很多長年經營地方的人，可能沒那麼會上節目、沒那麼會經營網路聲量，但至少對地方有感情，也願意留下來承擔。結果現在市府的重要位置，卻不斷被外來空降的人占據。市民看到的感覺很直接：原來新竹只是民眾黨政治人物履歷上的一行經歷。待過新竹市政府，以後出去選舉比較好看；掛過局處首長、代理市長、發言人的頭銜，下一步比較容易包裝。 這幾年下來，很多人對民眾黨真正失望的地方，也正在這裡。當初說的新政治，最後還是回到政治算計。只是包裝得比較年輕、比較會操作社群而已。城市不可能永遠靠包裝治理。市民真正想要的，其實很簡單。一個願意留下來的人，一個真的把新竹當成自己城市的人。不是來累積聲量的，也不是來鍍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