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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上辯論
兒少法會侵犯新聞自由嗎?

莊豐嘉 新頭殼新聞網總製作

辯論日期:2010-12-03 16:15:42 ~ 2010-12-30 16:37:42

兒童及少年福利法草案已經在立法院完成一審,對兒童隱私及權益有許多新的規定,尤其以對媒體腥色羶報導的限制,最為嚴格。但同時也引來新聞界的反對聲音,認為這樣限縮下去,新聞都不用報導了。究竟目前一讀後的兒少法是否對媒體報導限制太過嚴苛?或者其實是必要之舉,非如此不足以保護兒童權益? 新頭殼線上辯論這次邀請前中國時報社長王健壯及台灣少年權益與福利促進聯盟祕書長葉大華,分別作為正方(會侵犯新聞自由)及反方(不會侵犯新聞自由),也請網友一起來投票並表示意見。
YES
37%
63%
NO
正方:王健壯 中國時報前社長
道德正確不能無限上綱。一個可能的危機即將成真:多少人轟轟烈烈爭取到的新聞自由,卻在不知不覺間點滴流失;《兒少法》完成一審修正,就是這個危機的註腳。

《兒少法》此次修正內容中,攸關新聞自由的有三個部份:

其一,報紙、雜誌等新聞紙,不得描繪犯罪、自殺、施用毒品以及暴力、血腥、色情、猥褻、強制性交的細節。

其二,網際網路平台提供者必須訂定自律規範,採取明確可行的防護措施,限制兒少接受到有害身心健康的內容,或先行移除相關內容。

其三,現行《兒少法》已規定,媒體與網路不得報導受虐或吸毒兒少姓名及其他足以識別身分的資訊,修正草案更增列媒體不得報導監護權之爭與收養等事件中,有關兒少當事人與關係人的姓名與可資識別的資訊。

用一句「道德不正確」的話來形容:這次《兒少法》的修正,很明顯是以限縮新聞自由的手段來達到增進兒少權益保障的目的,其終極目標,套用內政部兒童局長張秀鴛的話來說,就是「希望這類新聞通通不要報導」。

但問題是:限縮新聞自由與增進兒少權益,到底有什麼邏輯上的因果關係?而且在民主價值的整體衡量下,「此限彼增」的代價究竟是得或失?更何況,類似不得描寫細節這種模糊而寬泛的禁令,以及對網路平台提供者根本不具可行性的管制要求,會不會帶來行政權無限膨脹的嚴重後果?

再進一步要質疑的問題是:何以行政機關敢於冒著箝制新聞自由的風險也要修法?何以立法機關忘了「國會不得立法限制言論自由」的鐵律,反而甘願充當行政權的幫凶,以擴大立法授權的方式,與行政權合謀限縮新聞自由?

這麼多問題的答案其實祇有一個:道德正確,或者說,行政與立法機關自以為他們站在道德正確的一邊。

台灣過去祇要一碰到政治正確的議題,是非對錯等基本價值就立刻被扭曲,這幾年取政治正確而代之的是道德正確,民間團體祇要一祭出道德正確的旗幟,行政機關不敢輕攖其鋒,立法機關也不分朝野紛紛附而和之,沒有人敢選擇站在道德正確的對立面。

但道德正確其實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道德正確不斷地無限上綱,台灣已經有了一部全世界「菸網」最密的《菸害防制法》,以及即將有一部全世界獨一無二、以限縮新聞自由增進兒少權益的《兒少法》修正案,就是道德正確無限上綱的結果。

《菸害防制法》在立法過程中幾乎舉國噤聲,無人敢持異議;《兒少法》的修正,雖然偶有發自媒體的異議之聲,但其結果不是被嗆聲「新聞自由不能無限上綱」,就是被教訓「媒體活該咎由自取」,即使連教傳播的學者也祇敢囁嚅其詞,講一些「要在兒少權益與新聞自由間取得平衡」這類鄉愿至極的空話,可見道德正確一旦無限上綱後,其威力比政治正確更恐怖。

但道德正確無限上綱的最大弔詭是:與其反菸,何不全面禁菸?與其限制媒體報導犯罪新聞細節,何不全面禁止媒體報導犯罪新聞?更何況,依照道德正確的邏輯,如果犯罪新聞細節的描繪會影響兒少權益,教壞囝仔大小的政治惡鬥新聞細節,豈不也應列入影響兒少權益的範圍,而該受到限縮管制?再依此類推,貪汙、詐財、劈腿等有害兒少身心的新聞,當然也應與殺人吸毒等犯罪新聞等同齊觀。

沒有人會同意「新聞放縱等同於新聞自由」,更沒有人會反對兒少權益必須受到保護,但就像托克維爾所說:「為了享受新聞自由所帶來的好處,有必要忍受新聞自由所帶來的無法避免的壞處」,即使是高舉道德正確大旗的人,也必須要瞭解一個基本常識:束縛新聞自由,就等於束縛我們自己;更何況,束縛新聞自由就能增進兒少權益,根本就是一個錯誤推論。

立法院很可能在幾個月後,就會完成舉世最道德正確的《兒少法》修正工作,但即使再怎麼道德正確,這部修正法案卻是馬政府限縮新聞自由的具體證據,即使它是以兒少權益之名為之,即使它戴著法相莊嚴的道德面具,歷史都會這樣的記載。
反方:葉大華 台少盟秘書長
兒少法修法通過一讀後,由於新增擴充了對於平面與網路媒體在兒少新聞報導內容的規範,果然馬上引來諸多媒體人對於是否限縮新聞自由或無限上綱道德主義的反彈與焦慮。事實上之所以會有今日兒少法修法的結果,與長年以來『媒體問責制度』遲遲無法落實有關。

2005年由於電子媒體出現新聞造假事件,促使64個公民團體組成的『公民參與媒體改造聯盟』提出『新聞報導人權準則』,並訴求媒體應當透過民主公開程序訂定自律準則與設立自律機制,並引進公共監察人制度,以及公民團體資源進行教育訓練。而這些訴求主要目的在於藉由公民參與的外部力量,使得媒體得以朝向1.降低傷害2.保障弱勢者基本人權,尤其是商業媒體。

然事隔多年諸多媒體報導亂相並未完全消減,也造成了某些失控狀況,如製造假新聞、不當侵害與揭露當事人隱私資訊、歧視特定族群、消費個案等。

由於媒體是建構社會問題的主要場域,其偏好於窺奇、挖掘隱私及過當詳述犯罪手法,特別對於弱勢公民的權利造成影響,尤其是未成年的弱勢兒少族群。

閱聽人看到的兒少新聞報導,往往也只是案發當時消息來源所提供的片面資訊,並非事件的全貌,但媒體的報導如果只在意閱聽人或收視率的立場,對於未經查證或未取得當事人同意狀況下的媒體公審式報導,其實只是讓閱聽人無形中成為目睹暴力、窺探隱私與弱勢者苦難的共犯結構。

而依據兒少團體接獲民眾投訴的經驗,商業媒體新聞報導被投訴最多的三類新聞,分別是:意外事故或車禍屍體照片、詳述侵害及犯罪細節,以及侵犯非關公眾利益的個人隱私,這也點出媒體是否應該要為報導對閱聽人所產生的身心理影響負責外,也需要對被報導者的感受及傷害降到最低負起責任,這也就是『社會責信』。

因此商業媒體在報導內容上的管制或節制,應是無法迴避,並非只有「讀者要什麼,我們就給什麼」,或是祭出言論自由的大帽子就可以規避社會的檢驗。現行國際傳播倫理及自律準則,通常將未成年兒少的隱私權視為優先保障的對象,保障的手法在於避免對兒少的直接侵入式採訪以及不當資訊之取得與提供,也是此次兒少修法的重點,並非無限上綱到「希望這類新聞通通不要報導」,只是藉由他律約束媒體回歸新聞本質。

媒體並非全然的私有財有其公共性,即使媒體的出資者是商人。而言論自由也並非等同於新聞報導自由,真正的新聞自由更需立基在促進「公共利益」的前提上,不該建立在侵犯人權、消費他人受害過程的基礎上,而應回歸新聞的本質,以資訊分享來促進公共利益。

假如媒體能善盡社會責信,主動建立媒體自律等問責機制,就不會被他律如此困擾。只是民間團體主張管制的方式必需衡量是否符合社會民主程序,包括需納入審議機制,甚至邀請青少年來參與表達意見,方能除去行政權過度擴張的疑慮。
網友意見

無名小卒
反方: 立法院...不,應該是政府的問題就不多說了,又多又臭,但要立這種法,一定是有很多人不爽這種新聞了。
新聞自由的根本是人權,人權的根本是道德、良知與人性。
我不知道那個托克啥的是什麼時候說的這些話,但所有的產業都知道與時俱進,去蕪存菁,還是說新聞是墨守成規的固執產業,還是是個只為利益不顧一切的卑劣產業??
2010.12.30 | 16:37

ㄚㄚ客
反方: 紅眼網友說的方法-拒買、拒看...,有道理卻不實際,也無效,記得水果日報進台灣市場不久後,廣告客戶聯手抵制,後也有民間團體發動拒買,北市府禁止學校、行政單位訂閱,結果是報社更壯大,所有抵制無效。因為大多數人心口不一,嘴巴說不道德,眼睛卻愛看,所以兒少法應該要嚴格限制媒體行為。
2010.12.30 | 14:58

黃玲
反方: 道德正確正是這個社會最欠缺的,希望別像健保二代修法一般,大家吵一吵,兒少法又來個大轉彎!
2010.12.29 | 14:59

紅眼
正方: 言論權自由權之首,無此,不能於政府侵害人民自由時團結,不能分辨候選人之好壞。新聞是第四權是肯定的 前提:她講實話,講專業
台灣新聞缺乏誠信與專業。要解決,只有出現取代者。請支持[b]苦勞網[/b],[b]台灣環境資訊協會[/b],[b]新頭殼[/b]等等。抵制不良媒體。有合適的網站請發短消息,我會加進這段簽名。
2010.12.28 | 21:37

紅眼
正方: 對於大頭網友說得那則新聞:

對於某些把新聞當娛樂在看得人,這篇有存在的價值。
對我來說這篇新聞是沒有價值的。

但我還是那句老話,請拒買,拒看,並大力宣傳拒買拒看,或是大力支持推廣新媒體。

至少我本人就這麼做,我在網路上唯一使用的簽名檔是:

言論權自由權之首,無此,不能於政府侵害人民自由時團結,不能分辨候選人之好壞。新聞是第四權是肯定的 前提:她講實話,講專業
台灣新聞缺
2010.12.28 | 21:37

紅眼
正方: 在法律界有個很有名的術語叫做『比例原則』。

我認為兒少聯盟不爽新聞的尺度可以發起拒買,拒看,再更不爽一點的話找其他的組織一起辦新媒體想辦法從根本上幹掉舊媒體。

用法律來限制就超過了,並不是件好事。
2010.12.19 | 20:59

大頭軍團長
反方: 重點是現在台灣媒體太不像樣
如果媒體有格調有專業 值得觀眾信任 那當然另當別論
就像把小孩託付給人照顧 給公正值得信任的紳士跟刺龍刺鳳滿口髒話的流氓 會一樣嗎?
像現在這樣的媒體 能放心嗎?

http://tw.nextmedia.com/applenews/article/art_id/33037195/IssueID/20101215

像這種新聞 有任何報導的價值嗎?
2010.12.15 | 11:53

小鋼泡
正方: 阿土仔說保護兒少權益與侵害新聞自由何干?但確實有關啊,過度授權行政機關會造成濫權,而且政府可能食髓知味。我也贊成要逼媒體不要亂來,可是不是隨便用法來壓。
2010.12.14 | 09:25

ㄚㄚ客
反方: 如果媒體認為新聞自由被侵犯,我倒覺得媒體常常侵犯他人隱私,為何也不見批評?
2010.12.13 | 11:01

艾伯特
反方: 限制並非不准報導,只是避免過當,照樣可以報導,難道台灣多年爭取而來的新聞自由,就是要讓媒體報導一些裸體、屍體等煽色腥新聞嗎?這是新聞自由的價值嗎?
2010.12.11 | 21:56

艾伯特
反方: 限制並非不准報導,只是避免過當,照樣可以報導,難道台灣多年爭取而來的新聞自由,就是要讓媒體報導一些裸體、屍體等煽色腥新聞嗎?這是新聞自由的價值嗎?
2010.12.11 | 21:55

滄桑客
正方: 難道現有的法律不足以規範兒少新聞報導尺度,一定要另立法解決此問題嗎?是執法者不能,還是不為?若不釐清問題所在,法律只會形成疊床架屋現象。反方峰嵐的意見倒是可參考:「我們應該要給予正當的觀念,告知我們的孩童!什麼是好什麼是不好!」另一個親職課題,若父母放棄陪伴子女學習與玩樂責任,只企圖讓青少年非禮不聽、不看、不想,以現實環境真的做得到嗎?
2010.12.09 | 23:17

峰嵐
反方: 我們因該要給予正當的觀念,告知我們的孩童!
什麼是好什麼是不好!
不因該媒體為了尋求版面,收視率,肆無忌憚的報導...
至於自由因當是好,但過多的保護卻變成了不好,
事情發生,身為媒體人,就因該要真實的報導,並擁有正當的道德觀!
不可以因為說,避免要孩童避免聽取到此類的報導而有這樣的行為...
我們因該是要真實報導~並告知,是非對錯,又回有什麼樣的後果...
無能的政府,做事只做半套
2010.12.09 | 18:03

峰嵐
反方: 我們因該要給予正當的觀念,告知我們的孩童!
什麼是好什麼是不好!
不因該媒體為了尋求版面,收視率,肆無忌憚的報導...
至於自由因當是好,但過多的保護卻變成了不好,
事情發生,身為媒體人,就因該要真實的報導,並擁有正當的道德觀!
不可以因為說,避免要孩童避免聽取到此類的報導而有這樣的行為...
我們因該是要真實報導~並告知,是非對錯,又回有什麼樣的後果...
無能的政府,做事只做半套
2010.12.09 | 18:01

阿土仔
反方: 兒少新法重在保障與促進兒少權,與媒體自由何干?何苦放大解讀少部分條文的可能影響,甚至冠以侵害新聞自由之惡名?且現今媒體記者素養之低,早已令人瞠目結舌,以一小部分條文來保障兒少隱私及權益,又何錯之有?
2010.12.08 | 18:41

曼陀羅
反方: 沒有受到媒體傷害過的人,永遠不知道這樣的痛! 不要以為這一天 永遠不會輪到你。
2010.12.07 | 20:01

Neil Hsieh
正方: 新聞媒體的優劣,自有市場可以決定,無需政府插手。
2010.12.06 | 14:31

Claus
反方: 媒體消耗了太多人民的信任。新聞自由仍有社會限制,不能無限上綱。
2010.12.06 | 11:35

march
反方: 再補充一下,兒童是最天真無辜的,腥色羶新聞固然很多人想看,乾脆全部集中在午夜時段播出不就好了。何必在應該是普通級的新聞時段出現呢。
2010.12.04 | 12:34

march
反方: 在本欄支持的是否都是媒體人居多啊? 像我周遭的朋友十個有十一個都認為根本不會影響新聞自由。因為這些記者就算想改過自新,他們的主管和老闆也不會允許吧。這樣下去,對我們的下一代有什麼好處? 沒有嚴格的限制,台灣的媒體絕對不會罷休的。所謂不見棺材不掉淚,應該就是指這個吧。
2010.12.04 | 12:31

哇哈哈
正方: 政府管越少越好~
2010.12.04 | 11:41

滄桑客
正方: (續)不符執政黨期望的媒體可能先被消除。
2010.12.03 | 18:34

滄桑客
正方: (續前未完部分)就如在農業區因少數虫害而喷灑殺蟲劑般,毒物污染也擴散至其他無害部分,甚至原必需保護的部分。臺灣自然生物大滅絕,蟲害嚴重和污染脫不開關係。生態系統性地惡化,最終是人類也在受害者之食物鍊中。
不要忘了!任何執政黨常只對自己的統治利益較敏感,在政治力尚深入介入司法的臺灣社會,法律規定更如兩面刃,表面可用以保護社會,但也容易被用以鉗制政治上的異己,到時害虫不一定會被消除,但有社會良知,卻
2010.12.03 | 18:31

滄桑客
正方: 亂象常使法令多如牛毛,甚至衍發的問題比原先想解決的問題更嚴重。部分缺乏社會責任的媒體,為了銷售量,習於報導一些具有窺視、探人隱私的報導,實屬不該。但這畢竟不是媒體的主流,就好像眾多商業空間中,雜有少數迎合特殊僻好的營業空間。
針對這種狀況,媒體的自律,職業倫理的養成,或由專業具公信力的組織建立定期評鑑制,並定期向社會公佈,其影響將比立法規範重要。因為一旦立法,對言論自由的保障效果,就如在農業
2010.12.03 | 18:23

憨炳
正方: 一個不怎麼道德的立法院,常常突然通過全世界道德感最高的法案,不也奇怪。
2010.12.03 | 17:46

可愛小金剛
正方: 媒體作孽不該,矯枉過正也不對。
2010.12.03 | 17:27

杜朵
反方: 那是媒體自作孽的惡果,怪不得別人修法。從來沒看過媒體哪裡自律了。
2010.12.03 | 17:23
網友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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