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者投書》 擋人財路吳音寧的絕地逢生 凸顯柯文哲錯估情勢
新頭殼newtalk | 文/洪志學
政治經濟
吳音寧出庭。
吳音寧出庭。   圖:張良一 / 攝

這段時間來,全台灣最倒楣的公司應該就屬台北農產運銷了。一家半官半民既為平穩菜價又為農民爭取獲利的矛盾公司,受到各界挖根刨底的檢視。所謂何因?當然就是為了倒楣的台北農產運銷公司前後任總經理韓國瑜和吳音寧了。他們二位先後接任北農公司總經理,這幾天也先後被北檢傳喚的理由雖不一致,但錯綜複雜光怪陸離的指控滿天飛,若能細細將之梳理,或許也能從中提煉出一齣驚動武林的政治大亂鬥。

北農作為全台規模最大的農產運銷公司,本身就是定位奇怪的四不像,北農一方面,在農民引殷殷期盼下,希望辛苦耕耘的收穫能訂出個好價格,另一方面,北農又必須平穩物價,讓民眾能有物美價廉的農產品可以購買。除了在農民與消費者之間的拔河外,還有盤商,各地農會與中央地方政府之間的相互角力,其可見與不可見的利益難以計算。況且北農過去從來不是媒體焦點、鮮少接受外界檢視,幾乎成為特定勢力「悶聲發大財」的最佳典範。當年的韓國瑜,無疑正是成功打入這個圈子,才有北農總經理可以當。

2016年民進黨政府上台後,欲大刀闊斧整頓改革既有農產運銷體系,不過由於柯文哲與民進黨的農委會合作態度丕變,前恭後倨,搖擺不定,導致北農人事一波三折。雖然最後在北市府的同意下由農民運動詩人作家出身的吳音寧接任總經理,不過去職的韓國瑜也藉由柯市長的配合,在北市議會與民進黨議員唇槍舌戰,因此一戰成名聲名大噪,最近取得國民黨的高雄市長提名,繼二十多年前毆打陳水扁後,再度來到個人政治生涯的高峰,雖然輸了裡子、至少贏了面子。

而吳音寧上台後,推動多項改革,體恤農民辛勞,不忍暴殄天物,也積極拓展外銷通路、穩定國內農產品價格,並與社福團體建立殘貨處理的合作機制,而過去最令人詬病的獎金胡亂發及人事任用不透明,都逐步建立相關制度。

吳音寧的這些努力,理應值得肯定,只是如前所述,由於北農攸關龐大利益,原先的受益者不滿吳音寧的改革而聚集、反撲,再加上柯文哲又故技重施,企圖遊走藍綠之間、利用雙方矛盾累積政治資本,導致吳音寧反而成為諸多莫須有攻擊的箭靶。

簡單來說,吳音寧的倒楣,正是得罪了傳統農產體系的既得利益者,又恰巧身處綠藍白大亂鬥的混亂局面,以致成為眾矢之的。不過,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韓國瑜卻也遭受池魚之殃、跟著吳音寧一起倒楣,先前悶聲發的大財,因為北農和吳音寧成為媒體焦點,竟也就一同被翻出來檢視了一番。

藍營議員陳重文指控吳音寧買洋酒送民進黨,結果一查之下,北農吳音寧沒買酒送民進黨,反倒是前老總韓國瑜有動支公關費買洋酒。更荒謬的是,還查出個案外案,北農沒買一瓶2400的皇家禮炮原來是台北市政府發言人劉奕霆動支秘書處的預算夠買來做個人公關送全國各地發言人的。到了此時,烏龍爆料的國民黨陳重文議員成為神隱大叔,反而遠在高雄的韓國瑜被狠狠地掃了一記颱風尾,要來北檢報到說明了。

不只如此更令人傻眼的,柯文哲市長不曉得哪根筋不對『朕』上身,竟然下令政風處派人到北農進行查帳。從公司治理的角度,北農是一家有官股的民營公司,查帳之舉有違反公司法之虞。而政風處查的是公務員貪瀆,怎能跑到有民股的公司翻箱倒櫃,耀武揚官威?後經人提醒,柯市長懸崖勒馬,不敢公布查帳結果,否則他豈不是向黃世銘與馬英九一樣洩密?

當有越來越多人,突破柯粉在網路上的粉飾太平跳出來支持吳音寧,越來越多人看清吳音寧原來是因為擋了農業統戰的財路,壞了盤商菜蟲的如意算盤,阻了一堆人想在市場改建上分一杯羹的春夢,紛紛在臉書上網路上為文力挺吳音寧。這時,篤信大數據的柯文哲改口了,他不再嘲諷北農吳音寧了,改口稱要查一起查,連韓國瑜也查。

北檢今日傳喚吳音寧到案,要求說明被控涉嫌圖利。遭受這些指控對吳音寧而言確實倒楣,只是當吳音寧信心滿滿地表示會向北檢還原事實時,明天也要被北檢傳喚的韓國瑜,恐怕反而是「剉咧等」,一方面倘若沒有吳音寧,此事決不如此眾所矚目,毫無混水摸魚的空間;另一方面,吳音寧今日向檢方還原的事實,說不定正是韓國瑜明天本想蒙混過關之事。

總而言之,韓國瑜倒楣之處正在於,幾乎每一件吳音寧被指控的事,到頭來才發現根本是韓國瑜捅出來的簍子,或至少和他脫不了關係。更倒楣的是,這些對吳音寧的指控,要不來自原先和他一起「悶聲發大財」的同路人,就是其他曾經合作的對象,但他們的指控,最後反而都打到韓國瑜身上。

柯文哲市長,別再相信大數據了,舉頭三尺有神明,請你多多相信人性吧!

作者:洪志學
台大校友,在科技部專案計畫等各種基層學術工作打混多年,亦曾任國會助理,現任職於私人產業研究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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