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仁健觀點》台北的天空下還會有陳克華嗎?
新頭殼newtalk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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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臉書上發表仇女言論的名醫詩人陳克華,引發網友撻伐。他最膾炙人口的一首詩,應該就是藍營多年來競選時的御用主題曲〈台北的天空〉。
在臉書上發表仇女言論的名醫詩人陳克華,引發網友撻伐。他最膾炙人口的一首詩,應該就是藍營多年來競選時的御用主題曲〈台北的天空〉。   圖:翻攝Youtube

自古美人如名將,不許人間見白頭。即使曾是芙蓉如面柳如眉,即使曾是叱吒風雲騁疆場,終究還是要來到美人遲暮、名將老邁的那一天。該怎麼下台?只怕比怎麼上台更考驗人。2018年5月30日《新頭殼》報導〈批失去黨德、黨魂 呂秀蓮瀟灑跟民進黨說 Bye Bye!〉:

「民進黨中執會上午通過提名姚文智擔任台北市長參選人。不料,先前爭取過民進黨台北市提名……,目前人在馬來西亞的呂秀蓮透過辦公室表示,『對於一個失去黨德和黨魂的政黨,與其痛苦留下來,不如歸去。道不同,不相為謀!Bye Bye!民進黨』!」

原本呂后是要效法周處,立志為民進黨除三害,以為自己勇敢決斷地除了最後一害,必能搶得隔天各大報頭版。結果不然,在臉書上發表仇女言論的名醫詩人陳克華,才是大家關注的焦點。

唉!呂后身邊真的是沒有謀士,本魯若替她發個聲明稿,怒斥仇女的陳克華,以呂后在女權運動裡的輩分,各家媒體還是會買帳的,次日各報一定也都是她的新聞,順便還可以回報2005年呂后發表「愛滋天譴說」時,陳克華代表全台被汙衊的同志,率先投書抗議的老鼠冤。

可惜呂后人頭都落地了,卻拼湊不出一碗豬血湯,因為她實在太不懂得招賢養士了,也難怪會有此下場。

陳克華的「仇女」風波

有些鄉民或許會不解,為何陳克華一篇臉書上的廢文,震撼威力還大於「呂后除三害」?據2018年5月30日《中央社》報導〈陳克華仇女文惹議致歉 北榮:親人驟逝擾情緒〉:

「醫師、詩人陳克華今天在臉書寫下仇女言論,引發網友撻伐,晚間6時許發文致歉。北榮也緊急召開記者會,強調陳克華最近歷經家人驟逝,加上看診不順,才會出現情緒問題。

台北榮民總醫院眼科部醫師陳克華,同時也是一名詩人,今天在臉書貼出『現在的女生好像很嚮往當妓女』一文,談最近頻頻發生的情殺分屍命案。

文中指出,前陣子鄉民圍勦補教業『狼師』時,他在網路上看到一段女高中生在補習班跳舞的影片,當著老師、同學的面大跳艷舞,質疑是誰在『誘姦』誰。

陳克華說,有時他因教學走進大學校園時,發現走廊到處是排舞練舞的女學生,舞蹈動作竟看起來『和牛肉場的等級相去不遠』,讓他感嘆現在的女生為何嚮往當妓女。

沒過多久,陳克華再發『今天又遇到肖查某』一文,文中指出今天遇到一名婦女帶著『沒什麼教養又醜醜的女兒來看門診』,還寫了『最近門診這樣的肖查某很多』等仇恨女性的字眼,引發網友撻伐。

今天晚間6時許,他在臉書發出道歉啟事,強調臉書貼文『純屬個人情緒抒壓的管道』,而且行之有年,但也對於發文的文詞過於尖銳道歉,強調如有傷害到人『並非本意』。

台北榮總副院長李發耀也在晚間7時30分召開記者會,強調北榮一向重視並推動性別平等,針對陳克華在個人臉書發表不當言論,造成社會大眾不安,就其個人行為深感遺憾與抱歉,目前已啟動員工關懷小組介入關懷。」

提早消風的「少年余光中」

陳克華的「仇女」言論發布後,鄉民圍攻,媒體撻伐,北榮不得不連夜處理,之後媒體與鄉民間就比較少針對「醫師」這一身分探討,而是集中在他已「出櫃」的男同身分。其實別以為「仇女」只是PTT上那些魯蛇異男的專利,就像母豬教裡那種自己吃不到就往盤子裡吐口水,仇恨的緣由錯綜複雜,有時甚至是毫無理性可分析的。

古今中外的大作家裡,仇女者比比皆是。施耐庵《水滸傳》中108條「好漢」,僅有三位女性:母大蟲顧大嫂、母夜叉孫二娘與一丈青扈三娘。除扈三娘較有姿色,從母大蟲與母夜叉的外號,就能看出施耐庵的仇女心態。除了悍婦以外,蕩婦還有潘金蓮、閻婆惜、潘巧雲,以及賈氏等人。至於莎士比亞的《奧賽羅》,更是典型的仇女作品。

很多人都錯以為弱勢者最能理解弱勢與同情弱勢,但有點社會經驗的鄉民就會了解,這是大錯特錯的誤覺。身為弱勢的一員,不代表他們就不會歧視其他弱勢,有時甚至會更歧視自身帶有的弱勢特質。

陳克華是個很早慧的作家,雖僅大我一歲但同屆,學生時代本魯就多次拜讀他的文學作品,因為他是文學獎的常勝軍。1995年他仿「陷匪作家」陳寅恪晚年的詩集,也出了本同名的〈欠砍頭詩〉,內容不外乎都是那些有名但過氣的老頭,一個一個來把他抓去砍頭。

但這時台灣已民主化,雖然民主的內涵還很幼稚,但至少言論自由的形式已完全具備。不但沒人能抓他去砍頭,他反而因主動找人砍自己的頭而瞬間爆紅。用書寫情慾來挑戰社會威權,就已立於不敗之地了,何況還有同志詩人與醫師的光環護體?

其實讀過他詩集的鄉民也能發現,多年來陳克華早已毫不掩飾地在作品中,將主流男同志圈裡歧視陰柔者、歧視體態較差者,甚至歧視女同裡的「T」都一一寫出。假如不是這次他白目到連文學包裝的筆法都懶得用,直接以粗魯坦率的文字去歧視人數最多的女性,甚至還是命案中的受害女性,他應該還能繼續在同志圈與文學圈裡當他的「少年余光中」吧?

天龍國裡國民黨的國歌

陳克華最膾炙人口的一首詩,應該就是藍營多年來競選時的御用主題曲〈台北的天空〉。1994年11月24日晚間,在台北國父紀念館舉行的國民黨建黨100週年聯歡晚會,主席李登輝、副主席連戰、秘書長許水德等黨政要員全都與會,節目由黨營的中視公司製作並即時播出。

1967年台北市被升格為院轄市後,市長就由國民黨官派,27年後終於再次恢復為民選。現任市長黃大洲遭遇脫黨自立門戶的人氣王趙少康挑戰,聲勢始終拉不上來。藉由這場造勢大會,女性聲樂家簡文秀演唱〈台北的天空〉時,黃大洲順勢走上舞台一起合唱後半段,成了當天節目裡的最高潮。

4年後1998年10月7日晚間,國民黨這次找來講了200次不選的馬英九出山,在台北中正紀念堂廣場舉辦「團圓夜,月浪漫」晚會,名義上是慶祝中秋節,實際就是在為台馬英九造勢,祕書長章孝嚴帶頭高歌一曲〈台北的天空〉,希望台北的天空「天天天藍」。這時〈台北的天空〉已成了天龍國裡國民黨的國歌。

2006年3月19日上午,國民黨主席馬英九訪美,首站紐約市在攝氏零度以下,但在法拉盛喜來登大飯店,僑胞組成的「大紐約泛藍後援會」為他舉辦的慶祝晚會,在〈台北的天空〉原主唱人王芷蕾帶領下,馬英九開心地與全場僑胞合唱〈台北的天空〉,國親新三黨終於首次聯手,熱情擁戴馬英九出馬競選總統,從民進黨手中搶回執政權。

到了10月1日晚間,在台北車站前舉行的反貪倒扁靜坐已進入第23天,主場地昨晚出現身穿白袍的〈台北的天空〉作詞者陳克華,與其他幾位也穿著白袍的醫師一同上台,陳克華高呼「希望未來台北的天空下不再有陳水扁」。

未來台北的天空下,不知會不會再有陳水扁?但未來台北的天空下,即使還有陳克華,他也不會再是「少年余光中」,而是「狼來了」的余光中。

在臉書上發表仇女言論的名醫詩人陳克華,引發網友撻伐。他最膾炙人口的一首詩,應該就是藍營多年來競選時的御用主題曲〈台北的天空〉。
陳克華在臉書發出道歉啟事,強調貼文「純屬個人情緒抒壓的管道」,而且行之有年。   圖:翻攝陳克華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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