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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智堅專訪二》自我期許:幸福造夢者 新政治實踐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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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經濟
新竹市長林智堅專訪。
新竹市長林智堅專訪。   圖:張良一/攝
編按:2018六都市長及各縣市首長選情,牽動藍綠權力版塊挪移。各方競爭者無論是鴨子划水或大張旗鼓展開組織戰,早已是煙硝四散。為讓讀者更深入選情,新頭殼推出一系列專題,一探地方諸候的動向及台灣政局分析。

林智堅在39歲就當選新竹市長,是全國最年輕的市長,他如何快速上手市政,有三個重要政治導師,分別是立院黨團總召柯建銘、前行政院長蘇貞昌、現任行政院長賴清德,他們教林智堅很多眉角和撇步。

他上任1千多個日子以來,碰到最難忘的三件事是什麼?他期許自我扮演「幸福造夢者、新政治的實踐者」?要如何做到呢?

 

以下為新頭殼專訪林智堅內容摘要:

問:當初您臨危受命參選市長、執政民調成績吊車尾,到現在備受市民肯定,更被視為民進黨內的政治新星,能否請市長談談這一路以來,最難忘的三件事情?

答:其實,最難忘得事情真的很多,而且它都持續再發生,所以這一題對我來說很難抉擇,我也蠻猶豫的。我擔任市長以來,最難忘的三件事有:1、執政初期求才碰壁。2、參加里鄰座談會遭黃阿嬤攔下。3、社會處社工成功出養小媛。

在我剛接手市政的時候,第一、我覺得與其說難忘,應該說是經驗的分享,對我後來施政上的方向,有很大的一個幫助,我知道我自己所受的訓練,過去我就是一個地方型的民代,在更早之前,我在擔任助理的工作,所以我對於行政的經驗,並沒有那麼充沛,我對這個城市當然有很多的想法跟想像,可是如何把它落實,對我來說,是一個很大的學問。

那時候我就一心想要邀請學者、專家或者有經驗的人,包括過去擔任地方政府的局處長、秘書長、副市長等等,不過一開始就連你要拜訪人,都碰到很大的挫折。第一、大家對新竹市政府沒有額外好的印象。第二、對這個年輕市長沒有什麼印象,為人也不知道怎麼樣?因此我就透過很多管道、鍥而不捨地尋找。我最記得碰到前台東縣副縣長張基義,現在他擔任交通大學的總務長,當時他協助台東縣黃縣長的時候,做了很多城市的公共建設,翻轉外地人對於台東縣的看法。

為甚麼我這麼在意這件事?我個人認為公共建設以及公共建築,是治理城市很重要的關鍵成功之一。建築留在這個城市,只要它是一個好的建築,就是一百年、兩百年、三百年,甚至很多外地的朋友,也會因為那個建築,譬如說我們常常到日本、歐洲去參觀,我們常常會因為一座建築物而去。你看新竹市政府,只要有外國朋友經過新竹市州廳,都會停下來拍照留念。

林盛豐、王俊雄建構建設團隊  規劃新竹重要藍圖

張基義老師提供2個重要建議:找到對的評審、設計規劃階段必須協助解決建築師與公務員不同語言的溝通障礙;直到碰到前政委林盛豐老師及王俊雄老師,經過他們的引薦與業界的口耳相傳,「林智堅是玩真的」,台灣幾位重要的建築師才願意參與新竹市的公共工程。

同時市政府召開重大建設會報,我會在會中設法讓公務員與建築師有交集,居中裁決,在落差中找共識,避免工程延宕。

今年,新竹市有6項公共工程獲得「國家建設卓越獎」,包括:府後街護城河再造工程、火車站後站地下道延伸工程、中央公園兒童遊憩再生工程、青青草原溜滑梯設、華德福實驗分校工程、新竹轉運站,可以說打破新竹市過去獲獎紀錄。

第二件事是參加鄰里座談會遭黃阿嬤攔下。新竹市可以說是兒童城市,我自己身為三個孩子的爸爸,也曾經有半夜抱著孩子、找不到夜間兒科、心急如焚的經驗,所以,我一直著手進行要蓋兒童醫院,這是新竹人盼望10幾年的事情。

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次在鄰里座談會結束後,前腳都還沒踏出會場,就有一位黃阿嬤,含著眼淚拉住我,哽咽的說出自己的孫女(丸子),當年因為醫療資源不足,離開人世的往事,也表達對於市府規劃兒童醫院的支持。

另外一個我覺得比較感動的事情,我在上任之後就想要打造一個兒童醫院,兒童醫院是新竹市的家長們,期盼10幾年的事情。我自己有三個小孩,我也有那種帶著孩子到醫院就診,找不到兒科醫生的經驗。因為兒科醫生大都自己創業,大醫院裡面沒有這個夜間急診的兒科醫生,那我也有這種經驗,我知道父母的焦慮感,所以我上任之後一來找地,二、來因為我沒有錢,所以我必須跟醫療團隊合作,很高興再去年我們跟馬偕簽了這個合約,找到國防部的地,新竹市政府不用出半毛錢,土地國防部的,錢馬偕出,我們要來BOT,這是台灣地方政府跟醫療團隊第一個BOT案的兒童醫院。

第三件事是市政府社會處社工親手寫狀子,讓小媛出養的案例。

依據現行我國《國籍法》的限制,小媛生父不詳,生母非本國籍,在「屬人主義」的台灣,小媛無法入國籍、沒有身分證,她是一個無國籍的孩子,因此暫居在育幼院。

新竹市政府社會處社工透過移民署協尋小媛生母一年多都沒有音訊,同仁決定不再「無止盡的漫長等待」,開始展開「幫小媛找溫暖的家」計畫。

當時社工學習寫狀子,向新竹地方法院提出改定監護權與剝奪親權之聲請,終於讓我取得監護權,因為當孩子有監護權之後,才能進行媒合收養家庭的任務。

由於無國籍個案收出養程序和法條非常繁複,很少有成功案例,當時外交部、法務部及內政部各有堅持與看法,但同仁永不放棄,透過和基督教救世會的合作,終於替小媛媒合到北歐一對年輕父母,幫小媛找到一個充滿愛的家。

這對收養小媛的夫婦,他們去年底寄照片給我,我真的非常感動,因為那個孩子從她出生到離開台灣前,眼神都是充滿憂鬱,但在社工努力下,幫她找一個充滿愛的家,現在就像是小天使一樣。

民調最後一名  賴清德深夜致電慰問足感心

問:您在39歲當選新竹市長,成為全國最年輕的地方首長,您是否曾請教政治前輩,有關城市治理上的眉角,印象最深刻的是?

答:講到政治工作,我一定先講我政治上的導師總召柯建銘,很多人問我說,你那麼年輕,你怎麼知道、怎麼處理這些很複雜的事情,我覺得再複雜的事情,你只要用很簡單的心意去想它,就能夠找到解決的方法,這是我在柯建銘身上學到的,你看他整天在這麼複雜的立法院,但是他都能「處之泰然」。

另外在市政工作上,有兩個人是我請益學習的對象,一個是蘇貞昌院長,蘇貞昌是我在選舉的時候,多次來幫我輔選,所以我一選完就去去拜訪、感謝他。

我向他請教要怎麼做好一個地方首長,蘇院長教我很多事情,有一件事情我一直很印象深刻,就是你做一個地方首長,一定要有決斷力,不管是A案B案,有困難的問題,大家一起來討論,你決定了就要趕快執行,不能讓它成為「拖延案」,這對我來說,我覺得擔任市長處理複雜議題時,我會把重要幹部叫過來之後,大家充分討論,如果決定了,就照這個方向去執行,不能改,在這過程當中如果有人亂改,改變我們原來的計劃,這個我就會很有意見。

另外的話,就是行政院長賴清德,賴院長擔任台南市長的時候,我覺得很感心的是,我擔任市長,第一次民調出來的時候,時間點在我上任第四、五個月,是遠見雜誌做的民調,我是全國最後一名。我常開玩笑說,我雖然不是一個成績很好的小孩,但是我不曾最後一名過,我人生第一次最後一名就是擔任市長,我真的很沮喪。

因為我每天都工作到很晚,那一天大概晚上10點多在回去的路上,我接到賴院長的電話,他一開始就給我鼓勵,叫我不要失志。他說,因為你得票率跟你的民調差不多,這是剛開始,所以沒有辦法臨時反應,市民對你的反應還停在選舉時,他說,你只要按照你自己的理想、初衷,然後堅持按部就班下去做,一定會越來越好,所以我覺得賴院長,因為我後來也有到台南去請教她如何做好市政工作,我覺得務實很重要,因為我看到他在台南市施政,他不會講那種很大的計劃,像他那時候剛開始有做「路平專案」,騎樓的打通,如何讓台南人找回台南城市的光榮感,城市如何行銷,這些都讓我在擔任市長之後,給了我很大的受益。後來我就依循這樣子的方向,做我的市政工作,按部就班很務實,像路平專案,我一開始也是去請教台南市怎麼做,我自己也很努力地做,後來有幾個鄰近縣市都來我們這裡取經,因為我們做到有口碑了,大家覺得說新竹市好像做得不錯!

到現在就有多鄰近縣市,來看我們公共建設怎麼做,因為我們都用不多的錢,在很短的時間內完成,其實我們完成很多公共建設,比如說前後站、地下道、護城河、中央公園,都用很短的時間完成,市民對建設的完工也眼睛為之一亮。

 早期第一年我們在做公共建設的時候,因為大家都不喜歡圍籬圍在她家附近,尤其是附近的公園或者公共設施,圍籬圍起來就會造成不方便,那我上任之後,只要是我們新竹市政府的公共建設我們都會用白色的圍籬,改變過去綠色的圍哩,看起來破破舊舊的,白色就乾淨然後明亮,然後我會要求廠商寫上,「建設風起、進步新竹」這八個字,民眾就會知道這是新竹市政府的公共建設,相信很快會完成它,完工後打開,就是新的面貌,因此現在不一樣了,里長或居民都會跟我反應,那時候到我們那邊也給我們做一做,我覺得這就是市府同仁的努力,市民對我們產生信賴感,現在市民是期待我們的建設。

我們現在做的建設,都是過去在市中心相當顯眼的地方,但我剛剛講,因為我們預算不夠,市府的同仁也沒有向中央爭取預算的概念,因為爭取預算是很辛苦的,前置作業相當繁瑣,接下來還有很多時間的壓力,因為拿到預算後,時間到了,一定要核銷,對於公務人員來說,工作就會很多,所以剛開始我要說服他們願意跟我這麼做,再來就是要求他們知道要怎麼做到好,這樣往正面循環,市民就會產生認同與肯定,所以市府同仁現在都很有經驗,市長要求什麼樣的品質,包括不良的廠商,都不會來標我們的案子,因為他標了,對他自己是一個很大的災難,因為結案很困難。

我對建設要求很多,一天、兩天就會去工地巡邏,我常常跟大家說,每一個人都要跟我一樣,把市府現在做的每一個工程環境,都是當做自己家裡的客廳,不好的地方就要提出,客人來看的時候,就要保持乾乾淨淨,我覺得這是基本的工作,在這個事情上面,我們也下了很大的功夫。

我是一個務實的政治工作者,不是一開始就有遠大的計劃,像竹科X園區這個計劃,新竹市政府醞釀了很久,我們到2017年才提出來,但過去這段時間,我只要能做的,不用花大錢,可以跟中央爭取經費的,我就馬上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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