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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雲觀點》中國會對北朝鮮開戰嗎?
新頭殼newtalk 文/
國際中國
北韓領導人金正恩正在指示有關氫彈的試爆事宜。
北韓領導人金正恩正在指示有關氫彈的試爆事宜。   圖:達志影像/路透社資料照片

這個題目聽來很聳動!因為從目前所有有關朝鮮半島緊張情勢升高的報導中,多數擔心的是美國川普政府會否向北朝鮮開戰。但川普政府的言談之中看似不排除軍事動武,但動武代價太過昂貴,又牽連遭局勢,稍有不甚,甚至可能引爆亞太安全局面惡化,包括韓國與日本民眾的嚴重死傷。

最重要的是,川普判斷是否對金正恩動武的條件也程度有別。最嚴重的當然是對美國本土造成明顯且立即的危險,例如平壤具有攻擊美國本土的長程洲際彈道。但對金正恩而言,洲際彈道的連番試射只是營造聲勢,加重未來走上談判桌的籌碼,在實際運作上仍未臻成熟。即使根據專家評估,平壤的洲際飛彈技術最快於一年內可以成熟,但此時並未構成對美國本土直接威脅。當然,攻擊關島或夏威夷等美國海外領土又是另一項前提,但仍與上述北朝鮮的技術是否成熟有關。

再來的可能情境就是平壤對美國在東北亞的安全盟邦日本、韓國構成威脅。依據美日與美韓安保協訂,華府勢必協助對抗北朝鮮的攻擊。但這也必須視實際戰事的發生要件,以及哪一方先行挑釁而定。

上述兩種想定都只是被動因應成份居多。現階段川普政府思考的是需不需要先發制人,用軍事力量全面遏止平壤的蠢動。但風險在於,先發制人必須有效於第一時間摧毀北朝鮮,不容一絲機會讓平壤得以反擊,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更遑論美國若要對金正恩動武,還得設想中國乃至俄羅斯的後續動作,這場戰事可能衍生成為美中俄三國之間的磨擦,可說牽一髮而動全身。

外界甚少討論的是,在美國採取軍事攻擊前,中國會否就先對北朝鮮進行奪取的動作,包括斬首金正恩、迫使金正恩下台、主導平壤政權更迭等,最嚴重的想定,是北京主動出擊,拿下北朝鮮的核武軍事設施與基地。

這項想定並非空穴來風,因為它涉及中國對朝鮮半島的最高戰略目標,那就是絕不容許北朝鮮崩潰或是被美軍擊敗,進而讓朝鮮半島落入美國與其盟邦掌控。因為長久以來,中國與北朝鮮情同手足,平壤依賴北京提供能源、經濟、農業乃至軍事協助,讓北朝鮮成為中國抵抗美國勢力涉透朝鮮半島的「緩衝區」。無論如何北京都不能允許華府運用武力奪取北朝鮮,如果局面演進至此,美中都會捲入這場衝突。

新的變數是,幾年前金正恩接班後,改變往昔中朝互動關係模式。金正恩與中國領導人迄今皆未互訪,金正恩還屢屢在今年習近平主持諸如「一帶一路」與「金磚五國」等國際重要會議前,用飛彈試射與核試爆來攪局。而且平壤自從第三次核武試爆起,就沒有事先告知北京。金正恩非莽撞無知之徒,他深知中國與美國對朝鮮半島的戰略分歧,更理解北朝鮮對中國的重要性,因此屢屢遊走在鋼索邊緣,測試習近平的底線,讓川普不斷對習近平施壓,教習近平拿他沒轍。

因為金正恩深知北京對金氏政權的盤算,他一上任後就處決姑丈張成澤,因為張氏長久與北京交好,是中朝關係最具影響力者。接著金正恩派人在馬來西亞成功暗殺同父異母的胞兄金正男。後者長期被中國保護,就是計劃在未來接班的北京欽定人選,而張成澤也被金正恩視為幕後與北京暗通款曲的黨內對手。於是金正恩連番出手革除張成澤與金正男,斷了北京可能採取政權更迭的策略。

面對不受管控的金正恩,習近平在最後非不得已必須採取強硬手法,因為還必須考量到核武威脅。一方面是不能讓北朝鮮的核武設施與技術落入美國手中,另一方則是必須防範金正恩用核武或飛彈反擊中國的可能性。是以北京自夏天起即佈下重兵於中朝邊境,十九大後更是接連舉行軍演。外界咸認是為防止戰事一起,北朝鮮大量難民湧入預做準備,實際是做最壞想定的打算。

北京「川習會」後,習近平派出特使宋濤前往平壤斡旋失利,北京也宣布暫時關閉中朝邊境鴨綠江大橋與部份中國民航航班,這些動作多是給川普交待。習近平最大的隱憂是同時面對金正恩的挑戰紅線以及川普的步步施壓,還得做好主動出擊、掌控北朝鮮的準備。

金正恩自然也猜到習近平的思維,因此他搬出另一項外交武器,就是打「俄羅斯牌」。川普搞錯對象只施壓習近平,卻讓俄國總統普亭占了便宜,私下透過支援金正恩能源與武器繼續作亂。中俄關係看似和睦,但長期以來就是貌合神離,普亭對習近平更有戒心,也唯恐「一帶一路」破壞俄國在中亞與西亞的戰略利益。據傳不久前金正恩秘密派遣特使前往莫斯科預謀後路,可見金正恩與普亭早已建立默契。

總之,當外界聚焦川普會否對金正恩開戰之際,真正會先發制人的可能是習近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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